是附近城镇的商行的来信,内容都差不多,货源断了。
其实南家的生意南北都有,只要再等一段时间,把南边的货源调过来一些就好了。
实在不行他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不可以,烧钱而已,南家又不缺。
但坏就坏在,因为明镜司盯上他们了,宫里那位以帮他们摆平明镜司为由敲了一大笔钱走了。
而近期能回利的盐场暂时需要低调,原本说好的供给京城宴席的酒单,也因为吞并苏家失败导致潘记没了,这笔单子恐怕也要黄了。
来人。
他唤来在门外候着的管家。
等人进来后他吩咐道:派人去将其他酒家的酒换成潘记的标识,咱们手上那批存货优先供给权势更大的人。
以次充好,这些年他也没少做。
管家正要走,他却又将人喊住道:去给苏溪亭送帖子,请他过来吃茶。
处理好这些,他准备去竹弥的院子。
郭涛带回来的手指已经丢给她看了,那绝望的眼神让他很满意。
趁着她还没有吃药,现在去看看她的反应也能让他的心情愉悦不少。
只是没走两步,郭涛又拦住了他:你这个月的钱还没有给,我二弟也是为了你的事死的,你得陪。
南酩霜顿时就火了:我给的还不够吗?要不是你们有点用,你以为我凭什么收留你们,他死了是因为派不上用场,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有什么好赔钱的。
说完推了郭涛一把就走了。
郭涛看他一眼,露出一抹嘲笑,接着又换了一副愤恨的表情看向另一个方向。
从那边的假山后面出来一个人,眼里的怨愤要喷出来:大哥,我们干脆弄死他抢了钱走吧,这个杂碎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三弟,他背后的人我们惹不起的。
郭涛的表情很是屈辱。
那我们就继续受这个鸟气?
最近明镜司的人不是在查他吗?你让人对盐场那个的看管放松一些,让他有机会跑,到时候明镜司对付他,我们也许可以脱身。
望着那个兴奋的背影,郭涛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笑容。
苏溪亭坐下等了很久,终于是姗姗来迟的南酩霜。
只是他脸色很差,右脸颊上还有一团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南老板这是怎么了?
他脸上的表情和语气显得他好像是真心的在关心南酩霜。
最近事太多了,忙晕了,摔的。
还是要注意身子啊。
南酩霜坐下喝了口茶,笑着应下,随后又问苏溪亭这几天在沧浪城玩的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走。
苏溪亭和他打着太极,说自己觉得这边的商业很是有趣,他要多学习学习。
心里腹诽着:我这几天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只怕是我在家翻个身你都能知道。
两个人东拉西扯半天,南酩霜终于是进入主题:苏兄,季南城那个潘记的酒家,能不能请苏兄让给我。
你知道,我这边很多单子都指望着他们的酒。
南兄这话说的,潘记可是赔了好几个酿酒方子才堵上那个大窟窿的。
我可听说,是因为商行很久不给他结账,才导致他只能出此下策的。
而且还将今年新出的酒都拿去抵债了,就算我想帮你,这潘记目前也是一滴酒都没有了啊。
最后苏溪亭是笑着走出南家的,南酩霜却在他走后摔了那间会客厅的所有瓷器。
云蜃睡醒后是秦睨告诉她这件事的,因为苏溪亭实在是太高兴了,到家时刚好与回去拿东西的秦睨撞上。
连忙分享了这桩喜事,还特意说了南酩霜被人打了的事情。
昨晚回来后她果然睡得很好,一直到快午时才醒。
她打算今晚去看一下竹弥,秦睨说南酩霜被打了,多半就是竹弥打的。
叶宁的状态怎么样?
就是饿着了,别的都好。
秦睨是特意来找她问叶宁的情况的,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直到唐凝进来喊她们出去吃饭。
最近这段时间她们都住在茶楼里,唐凝吃完后问云蜃:今晚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不知道那个郭涛靠不靠谱,万一有事,也好有个接应你的人。
不过我早上出去转了一圈,盯着我们的人变少了,你真打算放过他?
云蜃笑道:我给他吃的确实是明镜司的东西,但是我又不是明镜司的人,我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