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原本枕在云蜃腿上,这会儿翻了个身,脸贴着她的小腹,闷声道:因为我突然很害怕,我怕我学不到我娘亲那么好。
可是那之后她再没有使过枪,我总是觉得是我的错。
就像我会觉得,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带着我,她也许不会有事。
她拆了髻,及腰的长散在背后,由着云蜃给她打理。
手指在她的间穿梭,给了她极大的满足感。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师兄师姐们的事?
云蜃没有去开导和安慰叶宁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她知道叶宁不需要,能说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叶宁道:不多。
她想听。
北师姐最大,她跟着我父亲的时间最长,医术也是最好的。
二师兄是个古板的人,总是板着脸叫我背医书,但他很擅长治内伤,总会有很多人来求他治。
三师兄性子比较闷,不喜欢说话,总是研究一些古方,药王谷传承这么多年,总有一些失传的方子,三师兄复原了很多。
四师姐,她是个奇怪的人。
她和三师兄有话说,但是她不研究古方,她喜欢找一些有奇怪效果的药。
我伤寒,她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个方子,喂我喝下。
我确实好了,但是后半月总是动不动就流鼻血,北师姐就罚她去药园里施肥。
有一天半夜她跑到我房间,哭着问我有没有事。
说再也不乱研究了,但实际上后面那些奇怪的药都被三师兄喝了。
五师姐性子和北师姐差不多,但要更软一些。
说话声音也很小,擅长治伤寒,疫症。
如果她还活着,良城的事也许会是另一个结果。
六师兄擅妇科,他最受欢迎了,总是说自己长相俊美。
谷里确实有很多女弟子喜欢他,七师姐说她们是瞎了眼。
七师姐其实跟程锦师伯亲近一些,因为她擅外伤,我曾听说她救下过被砍掉下半身的人。
八师兄,只比我年长四岁。
我六岁时,他还未来得及去自己研究自己到底擅长哪一方面。
我想他如果能到如今,也许会做个药膳厨子,他做饭很好吃的。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一边说一边想,还想他们的最后一面。
那时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因为毒说不出话了,二师兄看见她后眼睛亮了起来,毕竟她六岁死掉的时候,他们都在场。
三师兄嘴里呜咽着好像想要说话,四师姐就只是在哭,但再也问不出她有没有事了。
五师姐身子也不好,那会儿她已经有些不行了,就只对着她笑了笑。
六师兄气得站起身来,踉跄着要过来,最后还是摔在地上,好看的脸上全是血。
七师姐看了她一眼以后爬到了六师兄身边,到最后两人也没分开。
八师兄把自己的脸埋起来了,没让她看到自己最后的样子。
她离开药王谷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哪怕是在梦里,她都无法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只是觉得他们都很痛苦,都在责怪自己。
到今天她一边说一边想,终于是明白,原来有没有北师姐给她们的那些记录,她们也从未责怪过自己。
叶宁支起身子去亲吻她的嘴唇,是个充满爱意的吻,因为她爱的人现在很开心,而她希望她也能得到分享。
第11o章婚礼
夜里云蜃突然醒了,外面的雨还没有停,她有些担忧明天的婚礼会不会受影响。
她想既然去看了,总不能要小狸奴觉得有些遗憾吧。
只好在心里祈祷了一下希望林老板能解决好。
也许是她胡思乱想的情绪影响到叶宁了,她团起来的身子更紧了一些,又往云蜃身边拱。
她总是喜欢在睡觉时贴着云蜃睡,尤其是在一起后,她粘的更紧。
云蜃侧过身去拍她的背哄她睡觉,这才老实下来。
偶尔云蜃会侧着身搂着她睡,但还是睡不好,叶宁心疼,就不叫她这样睡了。
但是看着贴在身边的叶宁,云蜃觉得心里被填满。
她侧过身亲吻了她的顶,将她抱在怀里,安心睡下。
第二日,有府里的丫鬟来喊她们起床,说要给她们梳妆。
但那小姑娘年纪太小了,见了开门的云蜃,她脸上和手上的疤将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