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蜃对叶宁说完,又转头去问秦睨。
秦睨声音有些哑,看来是哭过了:大夫说没事,伤口都不深。
就是有些毒在上面,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你也不要太担心,大部分的毒对唐门的人都不起作用的。
论玩毒,没人敢说比他们厉害。
云蜃安慰着秦睨。
叶宁把刚才给云蜃用过的药递给她:这个是孟榛榛拿过来的,云蜃说效果很好的。
你拿过去给唐凝用上,好得快。
秦睨走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叶宁和云蜃躺在床上,两个人都不太想睡。
云蜃怕叶宁又梦见她的事难受,叶宁担心她为了自己熬夜。
两人都很坚持,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云蜃叹口气,内息涌到长生珏处,将两人的联系放大,她看着叶宁,眼里是很认真神情:保持这样睡,好吗?我陪着你,那些都只是过去,我才是现在。
但是叶宁却读出了另外的意思:你还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第1o5章尔尔辞晚,朝朝辞晚
云蜃伸手搂过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本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轻声说了句:睡吧。
这次入梦很快,许是因为叶宁急于知道这些事。
不再是那间药王谷的屋子,而是她很熟悉的,应长风隐居的那座山上的房间。
月光皎皎,透过窗照在地上,只有一间亮着灯火的屋子。
烛光透出来,与月光呼应。
却依旧照不满整座院子。
叶宁从院子里走进屋子,穿过门,看见季年躺在床上,应长风在照顾她喝药。
云蜃不在这间屋子里。
她抬脚向云蜃的屋子走去,房间的布置与她之前见过的一样。
长安与尽欢被随手放在桌上,它们的主人看起来对它们并不上心。
八岁的云蜃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手腕子上缠着纱布,叶宁大概能猜到她做了什么。
她走近了些,想要去看看云蜃的脸。
只是对上那双眸子的一瞬间,她心的情绪被成倍地放大。
那是难过的情绪。
以往的每次,她总是心疼,看着云蜃的痛苦她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可这次她只感觉到难过,她是那么喜欢云蜃的眼睛。
双眸里仿佛盛了这世间最清的酒,只是看着她便觉得自己要醉在里面。
但此时,它里面是一潭死水,漆黑的,毫无生气。
连月光都透不进去。
她看见云蜃忽然地低头,盯着手腕看了半天。
然后猛地扯下纱布,伤口被再次撕开,血往外面涌,就那么滴落在床上。
而云蜃只是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原来当初说的,用血泡过这张床,是这么回事。
与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叶宁想要去阻止,可终究是徒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