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怀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来江却尘是在故意撩拨他还是确有其事,江却尘这次咬破了他的手指却没有帮他止血,左怀风抬起手,放进了嘴里。
血腥味实在有点刺鼻,让人干呕。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左怀风的心理作用,他感觉还残留着江却尘身上独特的香气。
江却尘咬得并不深,左怀风含了一下血就止住了,他放下手,无声地和江却尘四目相对。
江却尘手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淡淡地笑了一下。
“先等着吧。”江却尘说。
左怀风自然是一切都听他的。
于是,这座古堡里迎来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血仆被左怀风残忍杀死的缘故,江却尘也没再要求找个新血仆,就这样每天只逮着左怀风喝血。
而其他的伯爵想要给江却尘上供,只得到了江却尘恹恹的一句:“不要。”
他们拿不准江却尘是什么心思,有觉得江却尘还没有厌烦左怀风,又觉得江却尘是在等一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彼时江却尘的力量会达到顶峰,也是一年一度觐见的时机,届时其他吸血鬼会为江却尘献上各种品质优良的血仆。
路安也忙了起来,没有再频频出现在江却尘的视野里,江却尘心知肚明他在忙什么。
总而言之,无论是江却尘,还是其他吸血鬼,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月圆之夜的到来。
包括刚死了五名同伴的吸血鬼猎人。
就这样各怀心思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月。
“看来他们对我积怨很深,”江却尘随意地坐在左怀风的床上,手里端着一个盛满了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真有意思,明明是他们想杀我,被我反杀之后却怪我。”
他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手心下面是一张羊皮纸,是左怀风刚刚带来的他们封印他的办法。
江却尘并没有穿那一身精致华贵的礼服,只穿了一件绸缎睡衣,睡衣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一片雪白似血的肌肤,他本来就挺白的,穿成吸血鬼之后更白了,晃得人眼睛挪不开。他光脚踩在床上,睡裤太长被他推到了膝盖之上,因为刚刚洗完澡,皮肤上还沾着些许水滴。
江却尘左右等不到左怀风接自己的话,不满地看了过去,正好对上左怀风火灼似的目光,他愣了一下,收了收手指,攥紧了杯子。他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儿又觉得左怀风紧张又贪恋的表情很好笑。
江却尘很开放,对自己的贞洁一直是处于一种无所谓的要求,更没有为了伴侣守贞或者第一次一定要给喜欢的人的想法,相反地,他觉得这种想法很脑残。
如果出卖色相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为什么不出卖?喜欢他的人看见他过得好肯定也会为他开心吧!
不过这个时候江却尘倒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晃了晃小腿,把酒杯递到了左怀风的嘴边,问他:“喝不喝?”
醇香的红酒香顺着鼻息钻入鼻子里,左怀风有些惊讶——居然不是鲜血吗?
“听说酒精有催情效果——我怕你不行。”江却尘幽幽道。
左怀风:“……”
左怀风漆黑的双眸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暗了许多,他接过江却尘手里的杯子,将要递到自己嘴里的时候,又突然歪了下手,尽数倾倒下去。
鲜红的酒液浇在了江却尘的小腿上,顺着他的小腿一路流到了脚踝处。
江却尘脸色一变,叱骂左怀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脚踝上附上来一片燥热。
——是左怀风握住了他的脚踝。
江却尘瞳孔一紧,便见左怀风低头轻轻舔舐了一口踝骨处的酒液。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脚踝处朝四肢百骸蔓延,江却尘仗着吸血鬼优势转身把左怀风压到身下,骑在他的腰上,至少在这一刻,他很介意一件事情——
“你干不干净?”
江却尘冷冷地想,他可是没和任何人做过,左怀风要是脏了吧唧的,他绝不会和左怀风产生任何关系。
左怀风握着他的手缓缓挪到了他的腰上,开口时的嗓音有点沙哑:“在我现存的记忆里,是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干不干净,要问我残缺的记忆。而我只失去了有关你的记忆。”
“所以,这句话该是我来问——江却尘,我干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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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夸赞一下土儿这个不内耗自己的心态[猫爪]
第182章7-1o
剩下的事情变得一不可收拾起来,江却尘一开始还挺游刃有余,趴在左怀风胸膛上随他乱弄,甚至有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助兴,再后来就不行了。
江却尘怀疑自己喝醉了,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烧起来了,尤其是脑子,他觉得那会儿他的脸已经红透了,有一把火烧在他的脸上,又烧在脑子里,烧得他控制不住身体,连嗓子都烧得干哑疼痛,动作有些大的时候,酒杯被他碰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江却尘没法喝酒了,又渴得不行,只能对左怀风又咬又掐。
他喝了很多酒,也喝了很多血。
他浑身都在抖,一旁的油灯照得他眼睛疼,他用手用手背去挡,却碰到了一手背的温热液体。
江却尘惊慌失措,不停地喊:“左怀风、左怀风,快停下来、我的眼睛好像流血了……”
“没有,是你哭了。”左怀风的呼吸也很乱,江却尘从来没有听过他那么沉的嗓音,左怀风的嗓音好像也被火烤过了似的。
江却尘的身体抖了抖,他有些恍惚了,脑子彻底不清醒了。
他断断续续地想,他流泪了吗?左怀风是在骗他吗?他流的眼泪不是会变成珍珠了吗?左怀风怎么敢骗他?啊——他记起来了,他现在不是人鱼,他的眼泪不会变成珍珠。
他现在是吸血鬼。
江却尘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他像是被人逼到了一种绝境,饶是如此,他在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仍是,他流泪那么多眼泪,却没一滴变成珍珠,怎么能亏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