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心底的那股不安愈浓烈:“没有。”
“咦?他刚才还坐那儿喝酒呢。”
诺兰稳了稳心神,一边给江却尘着消息,一边在刚才江却尘坐着的地方问旁边的人:“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你看见过一个金色长的男生吗?”
“江却尘吗?他好像是去后花园了。”
江却尘刚才吸引的注意力不小,稍微一问就能问出来。
诺兰道过谢,迫不及待地朝后花园赶去。
然而离得近了,看清后花园的场景,他的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坐在石桌上的那个人光看背影都知道是江却尘,坐在石凳上的人被江却尘挡住了,但诺兰心底却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一个名字——左怀风。
那个江却尘说不认识的左怀风。
两个人的动作很亲密,左怀风甚至把手放到了江却尘的脸上。
诺兰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放轻脚步,没有掩饰自己的前来。
他在心底隐约希望那两个人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慌乱地分开。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他期待的方向展,他看见江却尘喂左怀风喝了手里的酒,而后江却尘擦也不擦就喝完了剩下的酒!
这种亲密的行为像是一根针从诺兰的眼里刺进大脑里,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昏眼胀得厉害,怒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由内而外地烧尽,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诺兰加快了步伐走过去,见那两个依旧没有分开的意思——不知道是压根不在乎被人现,还是彻底沉浸在两人世界中忽视了外界的声音,他不由地放高了声音,喊道:“江却尘!”
江却尘回过头,甚至没有回过身子,手朝后撑着身子,头一偏,一抬,就那样漠然地看了过来。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配合他身上那件满是碎钻的礼服,流光溢彩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条刚出水的美人鱼。
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被现的慌乱、害怕、纠结、恼怒统统都没有,像一片平静的海面,倒映着诺兰急匆匆走来的身影。
一时间,诺兰攥紧了手:“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江却尘蓦然笑了:“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诺兰的目光变得阴沉,他什么也不想,直接走过去,拉住江却尘的手腕,把他从石桌上拉了下来,江却尘手里的酒杯碎裂在地,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左怀风目光一凛,下意识伸手去扶江却尘。
江却尘一点也不着急,歪头给左怀风道:“你先回去,这里我应付得来。”
左怀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像是十分相信江却尘般,扭头离开了。
诺兰攥着江却尘手腕的手都在抖,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狰狞的笑意,咬牙切齿,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恨与酸:“挺默契的啊?”
“能松开我了吗?”江却尘挣了一下他的手,对他的情绪并不关心。
诺兰反倒把他攥得更紧了。
“啪”!
江却尘并不惯着他,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诺兰半边脸都被打得偏了过去,他舔了下唇角,依旧没有松开江却尘的手腕。
“你说你们不认识。”诺兰一点一点扭正了脸,目光森然地注视着江却尘。
他倒要看看,江却尘还能狡辩出来什么。
江却尘歪了下头,嘴角扯起又一瞬间拉平,像是在讽刺诺兰一般,他道:“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猜的吗?——我在骗你啊。”
诺兰的目光一瞬间锋利起来,他猛地把江却尘压到在石桌上,逼近了他,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切,但诺兰什么都没做,只是不依不饶地盯着江却尘的眼睛:“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江却尘看着他,另一只没被诺兰禁锢住的手慢慢挪到了诺兰的鼻子和嘴巴前,他伸出一根食指抵住,语气耐人寻味:“你想问的,究竟是我和左怀风的关系,还是我和你的关系?”
他的语气轻轻的,声音也低低的,说话间微弱的气息喷洒在诺兰的脸上,诺兰再次攥紧了他的手腕。
江却尘轻轻蹙眉:“疼。你抓疼我了。”
诺兰并没有松开半分江却尘的手腕,好像江却尘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就永远保持这么一个动作,不放开江却尘似的。
江却尘见他油盐不进,努了一下嘴,无所谓道:“你不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追求者,还是小三吗?告诉你就是了。”
“其实——”江却尘拉长了声音,像是刻意卖关子一般,他笑盈盈地看着诺兰,眼里既没有恐惧害怕之类的情绪,也没有诺兰熟悉的淡漠平静,反倒是恶意满满。
诺兰心彻底冷了下来,他死死盯着江却尘,知道江却尘嘴巴里绝对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他没由来想起来基安当时形容江却尘的话语,他嘴唇微启,吐出来两个字:“婊子。”
和江却尘的话重叠在了一起:“你什么也不是。”
一瞬间,诺兰感觉脑供血都不足了,被江却尘气得眼前一阵一阵黑,他看着对方高高在上戏弄自己的模样,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像是要把刚才那一耳光扇回来似的。
江却尘不躲不闪,甚至迎着他的手抬起了脸,笑道:“扇吧。”
诺兰的手狠狠甩下,江却尘的头扬起又落下,那一巴掌最终落在了江却尘丝垂落到的石桌上。
诺兰猛地松开江却尘,站直了身子:“我不会再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江却尘也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子,听见他的这句话,嗓子里出一声又细又轻的嗤笑声,他整理了一下礼服,路过诺兰时,伸出食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那也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诺兰眼底像是有黑云翻腾,他扣住江却尘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在我没有改变想法之前,滚。”
江却尘笑得格外肆意:“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