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些年轻弟子立刻按照齐齐跟在徒身后,无需任何人组织,井然有序。
徒大人作为下一任掌门人选,其住所同样是某种传承,作为这一代徒,延璃没有进行任何改变。
古旧的宅院,繁复的禁制,牢固的法阵,精纯的灵气,寻常弟子哪怕只是在这里站一会儿,都能有不小的收获,何况是住在这里。
徒延璃在这里住了二十年。
今年,她正好二十岁。
宽敞的大厅,有特殊禁制,在这里说话,不用担心声音会传出去,甚至连气息也不会泄露,不用担心被外人窥探。
但是外面的风吹草动,却瞒不住大厅里的人。
真可谓是大声密谋的好地方。
延璃在主位坐下,其他人这才纷纷落座,人形傀儡端上香气四溢的灵茶,又无声无息地退去。
大厅里,就只剩下延璃和那些跟班弟子。
品着茶,延璃神色怡然,久久不语。
终于,有一个弟子忍不住了,起身说道:“徒大人,这次岩化山的事,当真是便宜了那褚宁伊。”
有人开了头,徒延璃不置可否,于是,其他人也纷纷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啊,徒大人,那褚宁伊虽然有些本事,但灭杀一个假丹期魔修,分明就是走了狗屎运!”
“我看了战报,分明是那些魔修轻敌,以至于褚宁伊屡屡得手,弄出这么个漂亮战绩,听闻山上许多长老对她都称赞不已,就是一些年轻弟子,也把她当做了榜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嘿嘿,我说各位有什么可担心的?那褚宁伊放着山上苦修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当什么实战派修士,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可见目光短浅。”
“没有山上的基础,在山下斗来斗去,不知道哪一天就掉了脑袋。这样的人,也配觊觎徒之位?”
“慎言。”
徒延璃放下茶杯,扫了一眼那名说得正起兴的弟子,目光淡淡的,却在无形之中给人一股莫名压力。
众人噤声。
“褚师妹从未觊觎过任何位置,她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确是大家的榜样,至于那些流言,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需辩白。”
“若是掌门有意,要我让出徒之位,我也决无异议。”
众弟子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只是心里莫名佩服徒大人的胸襟气魄,心想不愧是掌门从万千孤儿中选中的人。
掌门的眼光,当真厉害。
“岩化山只有区区一条劣质灵石矿,属实鸡肋,不值得魔修大动干戈。此举,恐怕另有深意。”
“关于内奸的事,没有证据,不要冤枉无辜,更不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伤害同门。”
说到这里,徒延璃忽然出一声叹息。
“休战,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大战将起,修行之事,不可懈怠。”
众弟子心内震撼,此刻皆拜服。
众人离开后,延璃独自坐在位置上,把岩化山送来的战报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接着又把弘元仙山相关的调查浏览了一遍。
末了,以手扶额,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延璃终于慢吞吞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到一侧的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