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鼻尖冻得通红,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去江边吧。开车去,就我们两个。带热可可、带厚毯子,看雪,看星星,等零点……”
她顿了顿,脸红了红,小声补了一句
“然后……跨年吻。”
我心跳瞬间失控,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好。就我们两个。”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踮脚回吻我
“那说定了。零点的第一秒,只有我们俩。”
雪花飘下来,落在我们肩上。
一个月前,我们在雪里第一次接吻。
一个月后,又要在雪里跨年。
十二月三十一号,学校的空气里飘满了躁动。
下午三点,操场上的音响就开始试音,重低音震得宿舍窗户都在抖。学生会的人忙着挂红灯笼,社团的小摊位摆满了荧光棒。
“林然,你们真不去晚会啊?”老张一边往怀里塞暖宝宝,一边疑惑地问,
“今晚听说有烟火秀,操场位置绝佳。”
“不去。”我拎起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桶,“我们有更好的地方。”
“啧啧,二人世界。”老张一脸“我懂”的表情,“注意身体啊,别又回来说”腿酸“。”
我笑着踹了他一屁股。
我载着苏晓,逆着涌向校园中心的人流,缓缓开出了校门。
车窗外,a市的霓虹灯在雪后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璀璨。
江边大道两旁的梧桐树挂满了装饰灯带,像是一串串坠落的星光。
苏晓坐在副驾,穿了一件软糯的粉色马海毛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我们要去哪儿?”她明知故问,手心却因为期待而微微冒汗。
“去一个只有风、雪和你我的地方。”
我们最后停在了老江堤一段尚未开的荒草滩边。
这里离闹市区很远,江面宽阔,对岸的摩天大楼像是一组光的积木,倒映在半冰半水的江面上。
车厢成了我们私密的堡垒。
我把后排座椅放倒,铺上两层厚厚羊绒毯,又往中间塞了几个靠枕。苏晓脱了外套钻进来,像只钻进窝的小兔子,舒服地出一声喟叹。
“真好啊,林然。”她靠在我怀里,我们共用一张大毯子。
保温桶打开,浓郁的热可可香味伴随着热气蒸腾而上。
我倒了一小杯,递到她唇边。
她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嘴角粘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泡,衬得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甜吗?”我问。“没你甜。”她凑上来,把那圈奶泡蹭到了我的唇上。
我们没有说话,音响里放着陈奕迅的慢歌,磁性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车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又开始重新落下,无声地贴在玻璃上,又慢慢化成水痕蜿蜒而下。
这一刻,世界被推得很远,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毯子底下沉闷而有力地跳动着。
233o。
车内的温度上升,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苏晓伸出手,在雾气上画了两个并排的小人,一个高点,一个矮点。
“林然,你说……明年这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吗?”她突然轻声问,语气里藏着一丝青春期特有的多愁善感。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把她的指尖一个个包进掌心“明年,后年,大后年。苏晓,只要你不喊停,我就一直都在。”
她转过身,跨坐在我腿上。毛衣的质感很软,她的身体更软。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那你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如果你敢先走,我就把你的gLB轮胎扎烂,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被她逗笑了,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低头看我“不用扎轮胎,你只要掉一滴眼泪,我就走不动路了。”
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远处的夜空隐约传来了闷雷般的响声——那是城区提前试放的礼花。
苏晓从她那个精致的小包里,神神秘秘地摸出一个红色的小丝绒盒子。她的脸在暗光下红得亮,像是一颗熟透的浆果。
“本来想等零点那一秒再给你的……但我憋不住了。”她把盒子塞进我手里,“林然,跨年快乐。”
我心头一震,缓缓打开。一对银质的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清冷的光。内圈刻着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