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惠宁的头已经深深地迈进了身下的锦褥,容暨将她披散的发拢成一束,抓着,把她提起来。
她因被牵扯的头发而头颅后仰,脖颈拉伸得更加修长。
容暨抓着她的头发不管不顾地抽插,时而缓下来,给她重重的一撞。他两指并拢放到她嘴里进进出出,同他下身一样的频率。
许惠宁被他干得水液四溅,也被他搅得口津顺着下巴往下流。
“容暨,给我,你要好了吗,射给我……”
他扣住她开始冲刺:“唤我夫君!”
“夫君、啊啊……”
终于,云消雨歇,容暨毫无保留地射给了她。
极致的疲惫在一场激烈的情事后铺天盖地而来。两人简单清理后,相拥入眠。
月上中天,夜已深,许惠宁突然醒来,身旁的容暨在梦呓。
“不……别走……”容暨的身体在睡梦中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汗液自他额角渗出。
“阿娘……父亲……”
“容暨……容暨!”许惠宁撑起身,慌乱地拍打他紧绷的手臂,“醒醒,夫君!”
一片漆黑中许惠宁很难辨别他此刻的神情,可是他的声音听得她的心紧紧地拧作了一团。
“别怕……别怕……”她扑到他胸前抱住他,“我是惠宁,我是沅儿,我
在这里。”
终于,容暨短促而剧烈地抽了下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数九隆冬,他的身体竟丝丝地冒着冷汗。待他在黑暗里恢复了些许清明,他就看到了趴在她胸前轻轻拍着他不停说话的人儿。
“我在,我在……”
许惠宁不知他已醒来,还在安抚着他。
“惠宁。”
许惠宁从他胸前抬起头,她哭了。
他也坐起来,一下子将她拢紧在了怀里。
“我做噩梦了,你别怕。”
许惠宁在她怀里贪婪地蹭,也紧紧地回抱住他,“我没有怕,我没有怕。你还好吗?”
她的哭腔已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她的泪浸透了他的中衣,打湿了他的胸膛,也把他的心浇得一塌糊涂。
“我梦到母亲和父亲了。”
许惠宁渐渐止住泪:“你想他们了吗?”
容暨忽地埋进他绵软的胸脯,哭着在她怀里抽噎:“想,特别想。”
听他哽咽的、努力克制的哭腔,许惠宁的心揪痛不已,她任他在自己怀中流泪,稳稳地接住他脆弱的一面。
“他们也好想你。”
如果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那许惠宁已经可以用此时深刻的痛意来确认了,她爱容暨。
她低下头吻他的额:“但是我在呢,你还有我,我们会好好的,我好爱你……”
容暨的泪已糊了满脸,许惠宁轻轻为他拭去,柔肠百结。
她将他的脸捧起来,一处一处温柔细密地吻,从他的眼,到他的鼻,最后,落到嘴唇。
容暨回吻她:“我也是一样的……惠宁,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