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脑海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他昨天在白绥之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是花香混杂泥土和淡淡咸湿汗味,交织形成的勾起他最深切欲望的味道。
他收敛起自己脑海中的那些黄色废料,问道:“你是不是找了很久?”只有长时间浸润在那种环境,身上才会沾染那么浓重的香味。
白绥之轻描淡写地说:“花棚比我想象的大,而且有很多分区,里面的花即使没有特意照料也开得很漂亮。”
卡恩疑惑:“那你随便挑拣几只不就好了?”
白绥之继续道:“但我只想要玫瑰,找了很久没找到,所以费的时间就长了些。”
卡恩:“为什么是玫瑰?”他内心隐隐有答案。
白绥之:“因为你喜欢。”
卡恩抹了下眼睛,说道:“其实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白绥之:“我知道,但我不想敷衍你。”他当然知道卡恩对他给的东西向来甘之如饴,即使只是几条衣服上裁下的发绳,他也视若珍宝。但白绥之就想给他最好的,即使只是一束花,他也想是自己亲手摘的。
卡恩突然说了句:“我眼睛都哭肿了。”似撒娇又似抱怨。
毫不夸张地说,他这两天哭的次数比他前面十几年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白绥之因为这句话联想到一些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他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刚才……没事吧?”
卡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刚才从床上下来后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他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冲进厕所,因为腿软还踉跄了好几下,跟刚出生的小鹿宝宝似的。
白绥之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又不好意思上前扶他,只好竖着耳朵注意听里面传来的动静,害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所幸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卡恩在里面待了大约半小时,其间除了一些水声外没有别的动静,待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衣着整齐,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半点慌乱狼狈的样子。
所以就算白绥之心里再担心,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询问。
直到现在,终于问出这个问题,卡恩结巴回道:“没……没事。”
白绥之还是很担心,知道自己昨天做得有些过火:“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听别人说那东西留在里面会发烧的。”说着,他的手掌就横贴上卡恩的额头。
卡恩乖乖地让他测额温,问道:“那你还……还把它放里面。”而且放了一夜。
白绥之表情不自在:“我本来要抱你去洗掉的,但是你……你一直抓着我不放,后来睡着后还一直攥着它,所以我才……”
卡恩脸红得爆炸,急声打断他:“好了,我不想听了。”
白绥之见他这样,自己反倒不紧张了,说道:“你额头不烫,没有发烧。”然后打趣他:“我们卡恩好棒棒哦,这样都没有发烧,以后……”他故意话说一半,引人遐想。
卡恩上钩:“以后什么?”
白绥之揉了揉他的头:“以后也要一直健健康康。”
午饭的时候,顾泽和陈义从A区过来给卡恩过生日,五人再次齐聚C区休息室。
工作人员如往常一样留下句:“你们关系可真好。”就贴心地离开将时间留给他们。
奥利弗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两人是牵着手来的,怪叫起哄:“哇哦,我们当中好像有两个人脱单了诶~”
顾泽和陈义表情都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陈义,刚发现两人爱情的小火苗不久,就被告知两人在一起了,信息量太大,他一下子接收不过来。
卡恩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白绥之则大大方方地面对小伙伴们的调侃。
闹过一阵后,陈义不满地说道:“白队,你真不够意思,这种事居然瞒着我和顾泽。”
白绥之回道:“不是故意瞒着你们,是怕你们说漏嘴,你问奥利弗,他这些天是不是快憋死了。”
奥利弗连连点头:“我真希望我不知道这件事,这些天我见到卡恩都是绕着走的,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这秘密秃噜出去。”
顾泽理解:“跟我们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奥利弗一听,以为他吃味了,说道:“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替白哥保管了一下花。”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白绥之问道:“对了,白哥,你早上是怎么说服狱警放你出来的?”
白绥之挠了挠后脑勺:“贿赂了他一下,给他带了条外面的烟。”
难怪卡恩早上见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原来是装着烟。
陈义:“这也行?”
白绥之摊手:“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社会。”他越发深刻体会到林雪说这句话的意思。
说起这个,他们就想起卡恩被绑架的事,顾泽问道:“林雪那边有消息了吗?”
卡恩摇摇头:“有抓到几个当天实施绑架的人,但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一直没有下落。”
白绥之凝眉:“抓到的人里有一个就是那天接我们到基地的摆渡车司机。”
陈义张大嘴巴:“不会吧……”
他还记得那个司机是多么的亲切健谈,还跟他们说了许多基地里的事,这样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丧尽天良事?
奥利弗比他们先知道这件事,失望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绥之:“林雪跟我们说,这个人在里面充当的是‘筛选者’的身份。”
“筛选者?”
卡恩解释:“司机已经承认了,说他的任务就是在他运送的人里挑选出符合标准的目标对象,然后再将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人以名单的形式上交给他的‘老板’。林雪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串小老板,但就是一直没找出背后的大老板。”
“什么标准?”陈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