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惊讶:“比我还小!”
顾泽和陈义也有些惊讶,可能是卡恩平时表现得太过稳重,很难让人相信他居然是个才成年的小孩。
这里面属白绥之最惊讶,他坐直了身体,目光复杂地看着卡恩。
卡恩接收到他的目光,疑惑问道:“怎么了?”
白绥之有很多话想说,半响只是问了一句:“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卡恩回道:“11月9号。”
其实在来到蓝星之前,他对时间的概念非常模糊。实验室里永远亮如白昼,他分不清黑夜和白天,更不知道四季轮转到哪个季节。
不过好在他们国家有一个全民放假的法定休假日,那天是实验室人最少的时候,也是卡恩过得最轻松的时候,所以他自顾自地将那天作为他的生日,并且会悄悄许下一个愿望,有时候是希望能够平安度过明天,有时候是希望爸爸妈妈能来接他回家,但或许是因为那天不是他真正的生日,所以他的愿望总是落空。
白绥之算了下日子:“那快到了。”
卡恩点点头,心里后知后觉地难过,那时候他们还会在一起吗?
架子上的烧烤已经烤得差不多了,白绥之把它们拿下来放到干净的盘子上,示意道:“可以吃了。”
奥利弗边咽口水边说:“白哥,你先吃。”
白绥之失笑:“没事,你们先吃吧。我再放一些上去烤。”
这下,奥利弗和陈义才终于按捺不住,双双探出蓄势待发的手,像两只锁定猎物的小兽,直奔那盘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烤串而去。
一口下去,两人皆发出一声喟叹:“哇!好好吃!”
风干肉经酒精火一烤,味道层次格外鲜明。酒精燃后的清冽混着烈火焦香先至,随即风干肉的醇厚肉香被唤醒——咸鲜脂香在高温下愈发浓郁,带着炭火微焦,又裹着酒精的清爽,肉香、焦香、酒香交织,粗粝中见醇厚,热烈里藏清透,一口下去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
几人吃得津津有味,这顿晚餐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完美。
白绥之侧头问卡恩:“合口味吗?”
卡恩:“嗯,很好吃!”
奥利弗挪揄:“白哥,你怎么不问问我们?”
白绥之笑道:“你要不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再说话?”
奥利弗腮帮子鼓得饱满,这幅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他吃得美极了。
奥利弗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嘿嘿。”
白绥之又看了看顾泽,问他:“还可以吧?”
顾泽没想到白绥之居然会来问他,旋即点点头:“嗯。”
末了又补上一句:“很好吃。”
白绥之没再说什么,继续翻烤着手里剩下的烤串,炭火噼啪跳跃,油脂滴落时溅起细碎火星,把肉香烘得愈发浓郁。
他们准备的串儿不算少,可是架不住几人如狼似虎的吃法,一篮子的串转眼就见了底。不过对于很久没吃过肉的他们,也是过足了瘾。
吃饱喝足后,奥利弗摸着肚子说:“我们在这再待一会儿吧。”
陈义也说:“吹会儿晚风吧。”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坐在躺椅上,享受起末日以来难得的宁静时光。
此刻的天已经是墨蓝色的了,远处的大海在朦胧的夜色中和天空融为一体,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低声吟唱着摇篮曲。
少年们静静地陷在躺椅里,任凭凉爽的晚风漫过脸颊。风里裹着海的咸腥气,混着棕榈叶被吹得沙沙响时散出的清润草木香,还有两侧传来的花香,几种气息缠缠绕绕漫进鼻息,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
奥利弗眯着眼睛,感慨:“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其他人心里或多或少也有这种想法,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很难实现。都不用说其他的,就吃饭来讲,今天这顿饭其实是意料之外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个齐全,又是死里逃生后的第一餐,所以带着点犒劳安慰的性质,等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回到一口水都需要仔细划分的日子了。
或许是黑暗的环境格外容易滋生感伤,他们的心情仿佛也被天空染上了一层深蓝,沉甸甸的。
陈义最受不了这种氛围,提议道:“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奥利弗立马来了兴趣:“什么游戏?”
其他人也投去好奇的目光。
陈义沉吟片刻,有了想法:“真心话大冒险!”
顾泽转回头:“无聊。”
奥利弗囔囔:“每回和同学出去玩,就玩这个游戏,我都玩腻了。”
陈义:“我们现在条件有限。”
顾泽:“楼下有卡牌。”
陈义:“那你下去拿。”
顾泽不吱声了,他懒。
然后陈义又语重心长地跟奥利弗说:“这个游戏不是看你玩多少回,是看你跟谁玩,你一直跟同样的人玩肯定觉得没意思,但是我们现在才认识多久,有的是东西可以挖掘哦,嘿嘿嘿。”
一阵猥琐的笑声笑进了奥利弗同学的心坎上,他当即改变主意:“好!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陈义扭头看白绥之和卡恩:“白哥,卡恩,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