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凡,凛了凛神,她一个人朝几位长老的方向走去。
等温知竹再回到家的时候,温凡已然失去了生命。
“娘,你是不是记错了?团婶儿说没有东西要给你啊?”
温知竹毫无知觉的进到屋里,一眼看到躺在床上温凡的尸体,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流尽了。
发生了什么!?
温知竹愣了半天,好半晌,她才一脸苍白地扑到温凡身上。摸着温凡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温知竹发现了她身上的伤口。
是玄苍派,竟然又是玄苍派!
那一刻,温知竹心里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她几乎立即就猜到了,恐怕又是因为预知镜!
她不懂,一个预知镜而已!
他们还要让她因为这个预知镜失去多少?一定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身体里毕竟流着魔族之血,一瞬间,温知竹被魔气侵扰,那一刻,她丧失了往日的平静,心里只剩一个信念。
她要复仇!
她要向玄苍派复仇!
她不但要替母亲复仇,也要替上一世的自己复仇!
她要杀了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要亲手杀了那个丢下母亲不管不顾的薄情寡义的父亲!
温知竹说到做到,第二天她将母亲安葬好之后便离开了东山村。
想办法拜入了玄苍派门下,温知竹重新成为了玄苍门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子。
彼时,杨暮已经逐渐从丧妻之痛里走了出来,他代替长老们接管了掌门之职,并负责对新一期的弟子进行教导。
温知竹化名温凡成功进入了杨暮座下,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她还有一个师姐,名叫司徒月。
司徒月比温知竹大了几岁,从她进门派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照顾她。
可温知竹如今一心只想着复仇,她对司徒月的示好总是视而不见。
慢慢的,时光流逝,一眨眼,温知竹二十岁了。这十几年的相处,温知竹哪怕再冷漠,她也对司徒月有了很深厚的感情,这期间,她甚至因为司徒月的关系,有那么几个瞬间,想要放弃自己复仇的计划。
她被司徒月毫无保留的感情打动了,几乎快要忘记了曾经那些人所犯下的错误。
不过,仇恨的火焰可能会减弱,却绝不会消失。
温知竹的计划是,她要成为玄苍派里最厉害的弟子,她会接手玄苍派,到时候,她将亲自带领着玄苍派彻底剿灭魔族,然后,再亲手杀了杨暮以及害死自己母亲的几位长老。
温知竹的计划很美好,几乎天衣无缝。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预知镜竟再一次预言了,这一次,它显现了世界即将生灵涂炭的影像,甚至,不是二十年后,而是,一个月之后!
时间紧迫,玄苍派从上到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备状态。
这一次,预知镜没有显示为祸人间的人究竟是谁,玄苍派只能从上到下排查。
最后,他们查到了温知竹这里。
带头的人正是杨暮。
命运仿佛在这一刻又重叠了。
只不过,这一次,温知竹并不在屋里,因为过几天是司徒月的生日,她出门帮司徒月买礼物去了。
等温知竹回来的时候,她发现门派里似乎不同于往常,大家神情都很严肃。
问了一圈,她才知道,竟然是预知镜又预知了!
门派上下经过彻查以后,发现灭世大魔头竟然是司徒月!
司徒月!?
怎么可能!
温知竹当即懵了,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是司徒月?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一定有这么一个人,那不会是别人,是她自己!
跟随着看热闹的人群,温知竹来到了斩妖台。
此刻,只见斩妖台上,司徒月被困在中央,浑身已经布满了鲜血,她的眼神很空洞,似乎正在静等着死亡。
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温知竹当即控制不住了,她冲破人群来到最前排,对着跪在斩妖台上的司徒月大喊一声:“师姐!”
听到声音,司徒月抬起了头,突然,她对着温知竹摇了摇头,似乎是有话想对她说。
“司徒月!”斩妖台上,玄苍派的弟子们站成了一排,对她厉声喝道:“还不交代清楚!来我玄苍门意欲何为!”
司徒月全然没有了力气,她突然脱力地跌到了地上,嘴唇一张一翕,似乎在说什么。
没人能听得清,只有温知竹懂得,司徒月特意教过她唇语,她能听懂司徒月的话。
司徒月在说,“阿竹,别做傻事,既然我已经被当做魔物,就不要再枉顾了性命。”
一行眼泪突然从温知竹的眼角滑落,她不清楚为什么玄苍派的人会把司徒月突然抓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而且,听司徒月的话,原来,她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这样做?为何不但不揭穿她,还要替自己去承受这些?
见司徒月不说话,一旁的玄苍派弟子们再一次对司徒月施行了重刑,他们将弑骨钉一根根盯进司徒月的身体里,司徒月当即痛得吐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