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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空间灵泉出现（第2页）

她沉默地起身，跟着张招娣走向堂屋。

所谓的堂屋，兼做餐厅。

一张旧八仙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

主位上的是原主的二叔温建国，穿着厂里的工装，脸上带着常年喝酒形成的红晕，眼神浑浊，正拿着个小酒盅自斟自饮。

旁边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对着一个小圆镜梳理辫子的堂姐温秀英，她身上穿着崭新的碎花衬衫，与温青身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个位置空着，显然是张招娣的。

桌上摆着饭菜。

中间是一盆白菜炖粉条，里面零星点缀着几片肥肉，旁边是一碟咸菜，一筐杂面馒头。

温秀英面前，还单独放着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香气诱人。

温青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温建国眼皮都没抬，温秀英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满是嫌弃。

张招娣一屁股坐在空位上，开始给温秀英夹菜，嘴里念叨着：“秀英多吃点，马上要上班辛苦，得补补。”

温青默默地走到留给她的、位于桌子最下方、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面前只放着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

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拿起一个看起来最干瘪的杂面馒头，就着那寡淡的咸菜，安静地、迅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补充能量的必要程序。

她的沉默和“顺从”，似乎助长了某些人的气焰。

温建国抿了一口劣质白酒，咂咂嘴，终于将目光投向温青，带着一家之主的傲慢和不容置疑：

“卿丫头，你婶都跟你说了吧？下乡的事。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也是为你好。到了乡下，要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努力劳动，别给我们老温家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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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秀英放下镜子，接口道，语气带着施舍和优越感：

“就是啊妹妹，乡下虽然苦点，但总比在家里待着强。你看我，马上就要进纺织厂了，那可是正经工人阶级！

你呀，就安心去吧，到时候记得常写信回来，家里……会想你的。”

她说“想你的”时候，眼神闪烁，明显言不由衷。

张招娣一边把鸡蛋往温秀英碗里拨，一边帮腔：“听见你叔和你姐的话没？都是为你好！别整天哭丧着脸，像谁欠你似的。到了那边，省着点花，津贴和粮票记得寄回来，家里也不宽裕……”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如同念经一般，将“为你好”、“要感恩”、“记得寄钱”的车轱辘话反复碾压过来。

试图用这种言语的软刀子，彻底瓦解温青可能残存的抵抗意识，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们换取利益、并持续供养他们的工具。

温青依旧沉默地吃着，仿佛他们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她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能照见人影的粥汤，将筷子轻轻放在碗上。

这时，温秀英见她一直不说话，心中不满，故意用筷子敲了敲自己那煎蛋的盘子边缘，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带着挑衅：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还是撞了一下脑子真撞傻了？三天后就要走了，没什么要表示的吗？”

温建国也皱起眉头，对温青的“不识抬举”感到不悦，加重了语气：

“温卿，长辈在跟你说话！你的礼貌呢？”

张招娣更是直接，伸手就想过来拧温青的胳膊：“死丫头，给你脸了是吧……”

就在张招娣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温青手臂的那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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