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在某些角落陷入了凝滞的沉默。
李媛馨最终没有答应高志雄。
那个仓促间落在脸颊上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她清楚地意识到,那种被冒犯的慌乱感,远大于心动。
她和高志雄之间,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玻璃,他很好,阳光帅气,符合一切校园传奇的设定,但他走不进她放着周杰伦磁带、藏着细腻心事的世界。
她找了个机会,委婉却坚定地拒绝了他。
高志雄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但他保持了风度,只是之后在校园里遇见,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
而郁蓝峰,则彻底将自己变成了一座孤岛。
那次操场角落的“撞见”,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用以自我欺骗的泡沫。
那种汹涌而至的嫉妒、心痛和恐慌,赤裸裸地揭示了一个他不敢承认的事实——他喜欢李媛馨,非常喜欢。
然而,确认心意带来的不是勇气,而是更深的退缩。
他看到的是李媛馨和高志雄近乎亲吻的画面(尽管是误会),这让他固执地认为,李媛馨的世界里,早已有了更合适、更耀眼的人选。
他的喜欢,不过是藏在耳机线里的微弱杂音,不值一提,甚至可能是一种打扰。
他开始刻意躲避李媛馨。
放学铃声一响,他永远是第一个抓起书包冲出教室的人,不再给她任何在后门“偶遇”的机会。
“旋律”音像店,他再也不去了,宁愿绕远路去一家更远的书店淘换二手磁带。
他甚至退出了原本答应参加的、由李媛馨负责组织的年级合唱节伴奏。
当文艺部委员(李媛馨的好友)来找他确认时,他只垂着眼眸,用近乎冷漠的语气说:“没空,练不好。”
李媛馨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要冰冷的距离感。
她试图找他谈一次,在午休时堵住了正要回教室的他。
“郁蓝峰!”她喊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急切。
“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郁蓝峰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背影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没有。快考试了,比较忙。”
“是因为……那天在操场吗?”李媛馨鼓起勇气,声音微微颤。
“你看到什么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看到什么不重要。”郁蓝峰猛地打断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不敢与她对视。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李媛馨重复着这句话,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们不是……朋友吗?”
“同学。”郁蓝峰生硬地纠正,那个词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