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熟。”李媛馨机械地回答,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她回忆着与郁蓝峰有限的几次交集——开学初的班委选举,他全票当选数学课代表;
期中前的篮球赛,他在决赛中的绝杀三分;
还有每次数学课上,他从容不迫地解答那些对她而言如同天书的难题。
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理科天才,校园明星;
她是文科才女,安静内向。
除了必要的班级事务,他们几乎从未有过交谈。
直到上周五,在书店
那天下午,李媛馨照例来到转角书店。
店里很安静,只有林老板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本旧书。
“来了?”林老板头也不抬,“新到了一批艺术图册,在老位置。”
李媛馨感激地笑了笑,轻车熟路地走向书店最里面的书架。那里果然摆放着几本厚重的艺术书籍,她踮起脚尖,试图拿取最上层的那本《梵高画集》。
“需要帮忙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过身,看见郁蓝峰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郁蓝峰?你怎么在这里?”她下意识地问。
“这话该我问你。”郁蓝峰走上前,轻松地取下了那本画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同学。”
李媛馨接过书,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他的,一阵微妙的电流窜过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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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来这里。”她小声说。
“我也是。”郁蓝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聂鲁达诗选》,《从初中开始,这里就是我的避难所。”
“避难所?”李媛馨好奇地重复。
郁蓝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转移了话题:“你喜欢梵高?”
“嗯,特别是他的星空,那种扭曲而强烈的美感”李媛馨突然停住,担心自己说得太多。
但郁蓝峰认真地听着,然后说:“我喜欢《向日葵》。那种在绝望中依然追逐光明的生命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向书店深处的红色旧沙,那是李媛馨最喜欢的角落。阳光透过积尘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说真的,我从没在这里遇见过你。”李媛馨说。
“我通常周末早上来。”郁蓝峰解释,“今天是因为有点事想静静。”
李媛馨注意到他眉间淡淡的忧郁,但没有追问。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各自翻看着手中的书。
“你知道吗,”郁蓝峰突然开口,“在班上,我一直很佩服你的文笔。上次你读的那篇《记忆的质感》,真的很美。”
李媛馨惊讶地看着他。那是一个月前的语文课上,她被迫当众朗读自己的作文,当时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谢谢。”她轻声说,“我也佩服你的数学能力。”
郁蓝峰苦笑了一下:“数学很简单,一切都有确定的公式和答案。但写作”他摇摇头,“我试过,但我的文字总是生硬得像数学题。”
李媛馨忍不住笑了:“怎么会?数学才难呢,那些符号和公式对我来说就像天书。”
“那我们正好相反。”郁蓝峰也笑了,“你的世界充满色彩和情感,我的只有逻辑和定理。”
那天下午,他们在书店聊了很久,从喜欢的书籍到热爱的艺术家,从理想的大学到未来的梦想。李媛馨惊讶地现,表面光鲜的郁蓝峰其实背负着沉重的家庭期望——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期待他继承衣钵,攻读数学。
“他们希望我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保送清华数学系。”郁蓝峰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有时候,我只是想读读诗,看看画,过一种不那么精确的生活。”
李媛馨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共鸣。她想起自己身为作家的母亲和画家的父亲,他们对她在理科上的无能感到难以理解。
“我懂。”她轻声说,“我父母希望我读文科,将来从事写作或艺术,但有时候,我也想理解那些精妙的公式,体验一下逻辑世界的魅力。”
郁蓝峰看着她,眼神温暖:“那我们是不是都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忘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那一刻,李媛馨感觉自己的心被轻轻触动了。她从未与任何人分享过这些想法,更没想到理解她的人会是郁蓝峰——那个看似拥有一切的数学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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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被周雨的声音打断:“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李媛馨回过神,现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周雨翻了个白眼:“我说,郁蓝峰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别胡说。”李媛馨感觉脸颊烫,“我们只是偶然在书店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