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她通红的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情绪,随即又转了回去,仿佛只是看了一眼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转回头去的瞬间,李媛馨似乎听到他极轻地、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像是……不耐烦?
那一瞬间,李媛馨感觉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所有的羞涩和紧张都冻结了,只剩下无地自容的难堪。
原来,在他眼里,她连这点微小的动静,都是一种打扰。
这次短暂的、甚至算不上对视的“交集”,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李媛馨心里。
让她更加确信,自己与那个耀眼的世界格格不入,连默默仰望的资格,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也为后来他当众扔她手机时,那句“丑八怪也配拍我”的残酷,提前埋下了伏笔……
或许在他潜意识里,这个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小的女生,本就无足轻重,甚至有些惹人烦。
……
在毕业典礼那个混乱的巴掌和树下的强吻之前,其实还生过一件小事。
高考前最后一天去学校,李媛馨在自己的课桌抽屉里,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素雅的信封。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荒谬的期待感油然而生。
她颤抖着手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上面是打印出来的几行字:
「祝你前程似锦。
另外,小心郁蓝峰。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不忍看你泥足深陷的人」
信的内容很短,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前半句的祝福让她心头微暖,但后半句的警告,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是什么意思?是指他的花心?
还是指他性格中她未曾见识过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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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提醒她?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拿着那封信,整整一天都心神不宁。
她试图从字迹上辨认,但打印体无从查起。她偷偷观察过周围可能的人,却毫无头绪。
这封突如其来的匿名信,像一块投入她原本就波澜暗涌心湖的巨石。
它没有阻止她之后在毕业典礼上因嫉妒和长期压抑的愤怒而扇出的那一巴掌,反而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她当时情绪的失控。
因为那封信,让她对郁蓝峰的认知产生了动摇,那份原本纯粹的、带着滤镜的暗恋,被蒙上了一层怀疑和不安的阴影。
她最终将信小心地收藏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个谜团,连同她无疾而终的暗恋,一起被埋藏在了毕业的喧嚣之下。
……
正片写到,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后,李媛馨仓惶逃离,郁蓝峰则在房间里清醒,感受到巨大的空虚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