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远一点的权郜兴味盎然地挑眉,放在沙边的手几乎是神经质地颤,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
不,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权郜眼神直勾勾看向江榭,可惜没有得到片刻回应。
这道存在感极其强烈的视线倒是引起旁边顾易水的注意,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头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权郜轻笑:“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难道不是?”顾易水偏头看去那边的两人,目光转了一圈最终停在江榭身上,“你也对他感兴趣?”
“也?”权郜眯起眼。
顾易水也明白自己的措辞问题:“不是我,很明显我说的是危衡。”
“哦。”
权郜也不知信没信,随意地点头,欣赏远处被他放在棋盘的两颗棋子。
毫不知情被人当成蠢狗计算的两人还在对峙。楼绍云看得明白,危衡是一个很容易产生三分钟兴趣的人,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简直过于不正常。
危衡被楼绍云拉得往后拽,眼里装着的人越离越远,那股清冽像枝桠新雪的气息从鼻尖散开。
他嫌弃地挣脱开,拍了拍手臂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成楼绍云熟悉的那副面孔。
“扯我干嘛?好好说话,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危衡在他对某件事情感兴趣时,做出什么举动都不意外。
楼绍云僵硬挺直腰背,双手搭在微微分开的膝盖上,就连坐姿都一板一眼。
他动了动嘴唇,下意识看向江榭,眼皮狠狠颤动,逃避般将视线放回到旁边的好兄弟身上。
最终又被危衡坚定自我清醒哽到,心情复杂地闭上嘴,腮边的肌肉像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
危衡见楼绍云没有在说话,像毫不听劝阻一头扎进荆棘的昏头小子,挂上笑脸朝江榭追回去。
“tsuki,你在koorebi最多收过多少座香槟塔?”
江榭斟满酒递过去,挑起眉梢道:“二十。”
危衡不清楚这算不算多,直接冲着权郜喊:“喂,那谁,二十座香槟塔在你们这里多吗?”
被叫到的权郜满意抬头,注意到江榭的目光也看来更是抬手支在下颔:“嗯,难道危大少爷要豪掷千金?”
秦述时:“危衡,你冷静点。”
危衡搂过江榭,兴奋地舔了舔犬牙,露出一抹散漫的笑:“我对tsuki很感兴趣,他是我朋友,我当然要支持朋友的事业。”
转过头:“我要给你开三十座香槟塔。”
江榭没有过多推阻,反而坦坦荡荡的点头,眉眼含笑。“少爷您对我真好,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客人。”
危衡的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手臂收紧将头碰上:“跟着我混,我不会对你太差的啦。”
楼绍云选择别过头沉默不语。
权郜笑眯眯拍手:“哎呀哎呀,别只顾着聊天嘛,我们来不是为了玩游戏打时间吗?”
顾易水看去角落的台球桌,目光隐晦的扫过江榭:“嗯。”
危衡几乎下意识的低下头,撞入目光的就是一段窄窄的腰身,暗红的衬衫扎束在腰间,勾勒出漂亮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