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绒紧张得手指蜷缩,被萧北铭握在掌心轻轻揉捏安抚。
两人低着头,假装专注地吃着碗里剩下的抄手,耳边却竖得老高,时刻关注着身后那桌的动静。
偷偷摸摸,跟做贼无疑。
萧知宴吃得快,一碗抄手转眼见了底。他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目光随意扫过身旁这对依偎着的人—虽说男子与男子成婚在大昭不算罕见,但如此亲密地同食一碗,倒也引人侧目。
他的视线在花绒被兜帽遮掩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微微蹙眉,这人的身形……越看越像他的小爹爹。
萧北铭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花绒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宽大的袖口几乎将人完全遮住。
“老板,结账。”萧知宴扬声喊道,掏出铜板放在桌上,起身时又瞥了他们一眼,这才带着几分疑惑转身融入夜市的人流。
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远去,花绒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就被宴儿现了。”
萧北铭低笑,伸手替他理了理兜帽,“怕什么,便是被现了,做父亲的还不能带自己夫郎出来逛逛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若是被那黏人的小子跟上,今晚的独处时光可就泡汤了。
“走吧,糖糕铺子就在前面。”萧北铭牵起花绒的手,两人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夜市灯火通明,各色灯笼高悬,将青石板路照得亮如白昼。
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花绒很快被这热闹景象吸引,方才的紧张抛诸脑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他不由得放慢脚步,朝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看去。
萧北铭注意到他的目光,停下脚步,“想吃?”
花绒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老板,来一串。”萧北铭掏出碎银,选了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到花绒手中,“小心沾到衣裳。”
花绒眉眼弯弯,掀开兜帽一角,小心地咬下一颗。
甜蜜的糖蜜在口中化开,混合着山楂的微酸,让他满足地眯起眼。
“好吃吗?”萧北铭低头问道。
花绒将糖葫芦递到他唇边,“你尝尝。”
萧北铭就着他的手咬下半颗,细细品味后点头,“尚可。”说罢在花绒脸上啄了一口。
花绒的脸“唰”地红了,慌忙四顾,幸好无人注意他们这角落的亲密。
他靓丽的眸子瞪了萧北铭一眼,换来对方愉悦的低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花绒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被萧北铭紧紧握着,心中盈满甜蜜。
糖糕铺子前果然排着长队,刚出锅的糖糕香气扑鼻,金黄酥脆的外皮上撒着芝麻,令人垂涎欲滴。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排队。”萧北铭将花绒安置在路边相对安静的屋檐下,细心替他系好披风带子,“别走远。”
花绒乖巧点头,看着萧北铭高大的身影融入排队的人群中,心中泛起暖意。
糖糕前排队的都是夫人女子,除了萧北铭,还不见男子排大队买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