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像热锅上的蚂蚁,拼命往门缝里张望。
可紧闭的房门什么也看不到。
“一大爷,别太着急。”
“一大妈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
曹漕走过来安慰道。
来自易忠海的怨恨值激增至。
曹漕!曹漕!如果我老伴有个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易忠海指着曹漕,恶狠狠地威胁道。
哎呀,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您以前不是总教导我们要往好处想吗?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曹漕挠着头回忆片刻,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还真是双喜临门。
直接拿下双杀!
要说易忠海这人也是的。
就算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戳中了心事,也不至于兴奋过头吧。
幸亏是在医院急诊室门口。
要是搁在荒郊野外,怕是要直接栽倒了。
就这样,急诊室又多了位。
不得不说——生意真红钬!
约莫一周后。
易忠海康复出院了。
恢复得还算不错。
至少比一大妈强得多。
一大妈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
考虑到这病无法根治,半个月后,易忠海还是把老伴接回了家。
如今一大妈只能长期卧床休养。
由于膝下无儿无女,易忠海不得不每天早退迟到。
红星轧钢厂里对此抱怨四起。
这年头国营厂虽然管理宽松,但规章制度还是要抓的。
终于,持续半个月的积怨爆了。
工人们把问题反映到厂领导那里,易忠海被李为民叫去单独谈话。
如今的李为民已是主管人事的副厂长,同时负责纪律作风整顿。
易师傅,您是厂里的老人了。
看看您最近这些事,成何体统?
有些道理,还需要我多说吗?
“你最近的行为已经惹怒了不少人。”
“你让我、杨厂长,还有厂里其他领导都很为难。”
李为民向来不是好应付的人。
当然,前提是得先堵住他的嘴。
他现在还能对易忠海客气,不过是因为心里另有盘算。
背对易忠海的李为民头梳得锃亮,双手负在身后,拇指却不停地搓着食指,似乎在对易忠海暗示什么。
可惜易忠海完全不懂察言观色。
年纪一大把,政治智慧几乎为零。
“李副厂长,您听我说。”
“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