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咬着牙,脸色铁青,继续厉声说道:
“就算你讲得都对。”
“学生能力差。”
“可一届不行,两届不行。”
“总不能说你教过的学生全都不行吧?”
“闫埠贵,要点脸行不行?”
“你自己想想,当班主任这些年,哪次不是年级垫底?”
“差生全往你班里塞?”
这时,闫埠贵插了一句:“是级部第三!”
这话把孙校长气笑了。
“整个年级就三个班,倒数第一和第三有区别吗?”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另外,听说你经常向家长索要好处。”
“不给好处,就把孩子调到最后排。”
“你敢说没这事?”
“以前念在你是老教师,我没追究。”
“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
“现在还敢耍流氓!”
“教师队伍容不下你这种败类!”
“开除你是领导班子一致决定的。”
“不服也得认!”
孙校长边说边戳着闫埠贵的胸口。
“本想给你留点面子。”
“可你不要脸!”
“现在立刻滚,别让我在红星小学再见到你!”
“滚!”
最后一声怒吼,彻底结束了对话。
闫埠贵完全懵了。
昨天曹漕还提醒过他。
可他根本没当回事。
结果一天不到,事情就成真了。
……
大院里,三大妈正摆弄着她养的花草。
这些花草虽不名贵,倒显出这女人挺懂得过日子。
浇水的当口,三大妈忽然停下手里的话儿,往不远处张望。
刚才那声招呼吸引了她的注意——是牛二蛋他娘牛王氏在跟人搭话:闫老师,今儿咋这么早就下班了?
就这一嗓子,让三大妈再没心思侍弄花草。她撂下水瓢,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冲着推自行车过来的闫埠贵迎上去。那人垂着头,蔫得像晒蔫的茄子。
怎么这个点儿就回来了?
上班才多会儿工夫,出啥事了?
见闫埠贵不吭声,三大妈拔高嗓门:老头子你摆什么臭脸?我跟你说话呢!
没完没了是吧?闫埠贵突然吼了一嗓子。
这可捅了马蜂窝。母老虎顿时炸毛:反了天了!姓闫的你冲谁耍横?边说边掐住丈夫胳膊。瘦巴巴的闫埠贵哪是对手,躲闪着从硬扛到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