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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星核献祭（第1页）

辰时的晨光透过遗迹通道顶部的裂隙，洒下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板路上，与地面刻着的星轨纹路相映。苏眠走在楚珩身后，指尖始终攥着他的衣袖，玄色衣料上还残留着昨夜为他包扎伤口时的草药香——那是用瀛洲特有的“凝星草”捣制的，能加星纹持有者的伤口愈合，此刻他肩头的玄蛇星纹已淡成浅金，却仍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像藏着条温顺的光蛇。

通道两侧的石壁越来越光滑，原本刻着的海祭壁画渐渐被密集的星纹取代，纹路里渗出极淡的银光，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亮起，像在为他们引路。卫峥走在最后，玄铁令牌悬在掌心，令牌表面的“护星”二字与石壁星纹产生共鸣，出细微的嗡鸣，“这是星轨卫的‘引星道’，”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敬畏，“只有身负星脉血脉的人才能走通，当年明远先生找了三年，都没找到入口。”

苏眠的挂坠突然烫，绿光顺着石壁星纹往上爬，在通道尽头织出个半透明的光门。门后传来隐约的能量波动，温暖得像雾岭春日的阳光，让她眼角的青蛇星纹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与挂坠的绿光缠在一起。“是星核的气息。”楚珩停下脚步，转身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指尖蹭过她星纹旁的肌肤，触感温热，“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

他推开光门的瞬间，苏眠倒抽了口气。眼前是间圆形的chaber（核心室），穹顶高逾十丈，缀满了嵌在石壁里的星髓石，像把倒置的星空伞，每颗星髓石都对应着天上的星辰，此刻正随着星核的节奏缓缓闪烁。室中央悬浮着颗半人高的晶石，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流动着云絮般的光纹，正是他们要找的星核——星核下方是座圆形祭坛，坛面刻着双蛇交颈的图案，蛇眼处留着两个浅浅的凹槽，恰好能容纳两人的手掌。

“碑文！”星裔长老突然指向祭坛后方的石壁，那里刻着几行上古星文，字体苍劲，边缘还沾着些未完全风化的金粉，“是‘星脉启封咒’！”

楚珩走近石壁，指尖抚过碑文的刻痕，星髓石的光芒落在他掌心，让碑文显露出更清晰的轮廓。“以星脉之钥启封，以双星之血献祭。”他逐字念出，声音在空旷的核心室里格外清晰，“后面还有注脚——星脉之钥，藏于灵女眉睫，随星纹生，伴星纹醒。”

苏眠猛地按住自己的眼角，青蛇星纹正在绿光里轻轻颤动。她忽然想起昨夜俘虏说的“灵女血脉是上古灵女的延续”，想起遗迹水池里星纹彻底觉醒时的暖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是我的疤痕……”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转头看向楚珩，眼里满是惶惑，“他们说的星脉钥匙，是我眼角的星纹？”

楚珩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碑文“灵女”二字上。星纹与碑文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顺着她的指尖爬满石壁，将整段碑文映照得格外明亮。“是，却也不是。”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星纹旁的肌肤，语气温柔却坚定，“不是疤痕，是你——是你作为灵女，从未放弃守护族人的心意，才让星纹成为钥匙。”

挂坠里的金砂突然涌到蛇眼处，在苏眠掌心投下个小小的灵苇蛇影子——那是青萤生前最常编的样式。苏眠忽然笑了，眼眶却泛着湿意，她将掌心贴在挂坠上，像在与表姐对话：“我知道了，我们会做到的，会让所有受诅咒的人都好好活着。”

“说得真感人啊。”刺耳的笑声突然从通道口传来，打断了室内的宁静。骨鹰教祭司拄着蛇形权杖走了进来，权杖头的蚀星石泛着暗红的光，身后跟着十几个教徒，个个手持弯刀，而最前面的教徒手里，正挟持着星裔长老——长老的脖颈被弯刀抵住，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刚才在通道里遭遇了埋伏。

“放开长老！”苏眠往前冲了一步，却被楚珩牢牢按住肩膀。他将她护在身后，玄色衣袍展开，像道坚实的屏障，腰间的短刀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冷意，“林墨呢？让他自己出来，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祭司冷笑一声，权杖在地面顿了顿，蚀星石的红光扫过祭坛，星核表面的光纹突然剧烈波动，像被惊扰的湖面。“林先生自有要事，”他的目光落在苏眠眼角的星纹上，贪婪得几乎要滴出墨来，“倒是苏姑娘，既然知道了星脉钥匙的秘密，不如乖乖配合——只要你用星纹打开星核，再让楚王爷献出皇室血脉，老身就放了这老头，还能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解除诅咒’。”

“你骗人！”苏眠从楚珩身后探出头，挂坠的绿光对着祭司的方向，像在出警告，“你根本不是想解除诅咒，是想夺取星核的力量复活教祖！”她想起昨夜俘虏的供述，想起青萤为了保护星脉付出的代价，声音里满是愤怒，“当年你们血洗雾岭，现在又想污染星脉，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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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的脸色沉了下来，权杖猛地指向星核：“敬酒不吃吃罚酒！”蚀星石喷出一道黑色雾气，直扑星核——雾气刚触到星核的光纹，就出“滋滋”的声响，淡金色的光纹瞬间被染黑了一块，星核开始剧烈晃动，核心室的穹顶落下细碎的石屑，星髓石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星核要失控了！”卫峥大喊着举起玄铁令牌，令牌的银光与星核的金光相撞，勉强稳住了一点波动，“快阻止他！蚀星石会彻底污染星核，到时候整个瀛洲都会被黑魔法吞噬！”

楚珩趁机将苏眠往祭坛后方推去，自己则提刀冲向祭司：“你照顾好自己和长老，我来缠住他们！”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短刀划过空气，直逼祭司的咽喉，玄蛇星纹在他肩头亮起，淡金色的光附着在刀刃上，让刀锋更添几分锐气。

教徒们纷纷围上来，弯刀与短刀相撞，出刺耳的金属声。苏眠看着楚珩在人群中穿梭，玄色衣袍被刀风掀起，肩头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动作大了些就会渗出血迹，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握紧挂坠，绿光越来越亮，青萤的金砂在其中打着转，像是在指引她——祭坛！星核的波动只有在祭坛上才能稳住！

她悄悄绕到挟持长老的教徒身后，灵机一动，将挂坠的绿光对准教徒的眼睛。教徒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手里的弯刀下意识地松了松，长老趁机弯腰挣脱，苏眠立刻扶住他，将他往祭坛后方拉：“长老，您没事吧？”

“老身没事，”长老喘着气，指着祭坛上的双蛇凹槽，“快！按碑文说的，只有双星的血能稳住星核，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楚珩的闷哼声。苏眠抬头一看，祭司的权杖狠狠砸在楚珩的后背，蚀星石的红光顺着他的衣料渗入皮肤，玄蛇星纹瞬间黯淡了几分。楚珩踉跄着跌了两步，却仍死死握住短刀，转头看向苏眠，眼里满是急切：“别管我！快去祭坛！”

祭司见状，再次举起权杖，蚀星石凝聚起一团更大的黑色雾气，这次的目标不是星核，而是苏眠！“既然抓不到活的，那就毁了钥匙！”他的声音里满是疯狂，黑色雾气像条毒蛇，朝着苏眠的方向扑来。

“苏眠！”楚珩嘶吼着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雾气。黑色雾气落在他的后背，瞬间灼出个焦黑的印记，玄蛇星纹在雾气的侵蚀下，竟开始慢慢消退。他疼得浑身抖，却仍转头对苏眠笑，嘴角渗着血：“别……别怕，我没事……”

苏眠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冲过去抱住楚珩，指尖触到他后背的伤口，滚烫得吓人。挂坠的绿光突然暴涨，青萤的金砂涌出挂坠，在楚珩的伤口处织成道光网，暂时挡住了雾气的侵蚀。“你怎么这么傻！”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滴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说过要一起面对的，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扛？”

“因为你是我的姑娘啊，”楚珩抬起手，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她，“我答应过青萤，要好好保护你，不能让你受一点伤。”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上的星核，星核的波动越来越剧烈，淡金色的光几乎要熄灭，“没时间了，听我说，碑文里的‘献祭’，可能不是牺牲，是共鸣——我的皇室血脉，你的灵女血脉，加上星核的力量，或许能解开诅咒。”

他突然抽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掌心。鲜血涌出，滴落在祭坛的玄蛇凹槽里，淡金色的光瞬间从凹槽里亮起，与他肩头的玄蛇星纹产生共鸣。星核的波动稍微平缓了些，却仍在晃动——还差她的血，还差灵女的血脉。

“楚珩！”苏眠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继续流血。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在挂坠的绿光里轻轻划过，青蛇星纹瞬间亮得刺眼：“不是你一个人，是我们一起。”

她走到祭坛的青蛇凹槽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了上去。指尖刚触到凹槽，眼角的青蛇星纹就化作一道光，顺着掌心流入凹槽。与此同时，她割破自己的指尖，鲜血滴在凹槽里，与楚珩的血交融在一起。

两道血痕在凹槽里缠绕，化作双蛇交颈的图案，淡金色的光顺着图案爬向星核。星核的光芒突然暴涨，将整个核心室照得如同白昼。苏眠的挂坠从腰间飞出，悬在星核上方，青萤的金砂全部涌出，化作两条光带，一条缠绕着苏眠，一条缠绕着楚珩，将两人的手掌紧紧绑在星核上。

“这是……”苏眠惊讶地看着光带，光带里竟浮现出青萤的身影——她穿着雾岭的灵女裙，手里拿着灵苇蛇，笑得眉眼弯弯，像小时候一样。

“姐姐，我就知道你们能做到。”青萤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星核需要的不是牺牲，是双星的同心，是灵女和星轨卫后代的羁绊。”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光带，“以后我会一直在挂坠里陪着你们，看着你们解开诅咒，看着雾岭和瀛洲的族人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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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握住苏眠的手，两人的手掌贴在星核上，血脉与星核的力量交融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皇室血脉在沸腾，与苏眠的灵女血脉缠绕着，像两条终于找到彼此的蛇。“你看，”他对苏眠笑，眼里满是泪光，“我们做到了，青萤也看到了。”

星核的光芒越来越盛，淡金色的光笼罩了整个核心室。石壁上的碑文开始光，刻着的星轨纹路顺着光爬上穹顶，与星髓石组成一幅完整的星图。苏眠感觉体内的灵女血脉在觉醒，不再有以往的痛苦，反而充满了温暖的力量——那是星核的力量，是解开诅咒的力量。

她眼角的青蛇星纹渐渐淡去，不再是显眼的疤痕，而是化作一颗小小的金痣，像颗落在眉睫的星子。楚珩后背的伤口也在光中愈合，玄蛇星纹同样淡成浅金，藏在皮肤下，只有在他动用血脉力量时才会显现。

“诅咒……解除了？”苏眠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她转头看向楚珩，他也在看着她，眼里满是欣喜和温柔。

核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光鹿群走了进来。为的雄鹿鹿角顶着团金光，走到祭坛前，屈膝跪地，像是在行礼。其余的鹿也跟着跪下，出悠长的鸣叫，声音里满是喜悦，与星核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神圣的赞歌。

“是星神的信使！”星裔长老激动地说，“鹿群只有在星脉觉醒、诅咒解除时才会出现，这是瀛洲的福气，是雾岭的福气啊！”

卫峥走进来，手里拿着玄铁令牌，令牌表面的“护星”二字与星核的光芒相映，“外面的贝壳也开始唱歌了，唱的是祝福的歌谣，和之前的谶语不一样了！”

苏眠和楚珩走出核心室，果然听见远处的海边传来缥缈的歌声。贝壳的吟唱不再是“灵女血、帝王骨”的谶语，而是温柔的祝福：“双星合璧，星脉永明，灵女无忧，百姓安宁……”歌声顺着海风传来，与鹿群的鸣叫、星核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祥和的画面。

楚珩握住苏眠的手，两人站在遗迹门口，看着远处的光沙滩重新变得明亮，蓝绿的磷光在浪涛里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海里。挂坠回到苏眠的腰间，青萤的金砂在绿光里轻轻晃动，像在为他们庆贺。

“我们做到了，”苏眠靠在楚珩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诅咒解除了，青萤也安心了。”

“嗯，”楚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眉睫的金痣，“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因为诅咒受苦了。”他看向远处的海平面，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像铺了条通往未来的路，“接下来，我们可以去看青萤说的光沙滩，去雾岭看看，去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

苏眠点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她握住楚珩的手，挂坠的绿光与他掌心的星纹同时亮起，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子。远处的贝壳还在吟唱，鹿群的鸣叫还在回荡，星核的光芒笼罩着瀛洲，也笼罩着他们——这是诅咒解除的时刻，是新的开始，是属于他们和所有族人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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