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对隔壁房间那个女孩的复杂情绪翻涌而上。
嫉妒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结感,一种“同谋”般的微妙共鸣,以及……一丝不忍。
她想起了上官嫣然前天在书房的大胆,也想起了她刚才反锁次卧门时那看似洒脱的背影。
今夜自己得到了补偿,甚至得到了额外的“征服”,那么她呢?
独自在次卧,听着隐约的动静,会是什么感受?
“爸……”
少女声音沙哑地开口,嗓子因过度呻吟而有些疼。
林弈转头看她,用毛巾擦着头,眼神询问。
陈旖瑾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角还带着红晕的凤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你去……去叫然然过来吧。”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今晚……她一个人……在隔壁……”
林弈擦头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深地看着这个刚刚在他身下承欢至晕厥、此刻浑身痕迹未消、却提出如此建议的女孩。
善良,体贴,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奉献的纯真与柔软。
这种品质,在他身处着充斥欲望与扭曲关系的泥潭中,显得如此珍贵而脆弱。
也让男人心底某处坚硬冰冷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生出一种混杂着怜惜、赞赏与更强烈占有欲的“疼爱”。
他要保护这份柔软,同时也要让她彻底属于自己,离不开自己。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还带着水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好。”
……
当林弈只穿着睡袍,敲开次卧的门,对上上官嫣然惊讶中带着探究的眼神,并平静地告诉她陈旖瑾的提议时,这个向来大胆主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孩,真正地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林弈可能会留在主卧陪陈旖瑾到天亮;可能会中途过来“看看”自己;甚至可能……今夜不会再过来。
她做好了独自度过这个夜晚的心理准备,毕竟这是她作为姐姐“让”出去的,也是一种无声的歉意表达。
唯独没想过,这个妹妹会在独占“爸爸”的夜晚,在经历了那样激烈的情事之后,主动提出将她“分享”出来,邀她过去。
换成她自己,她心知肚明,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她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只会让她想方设法独占,而不是分享。
一种微妙的、混杂着惭愧、动容、意外,以及更深层次认同与接纳的情绪,在少女艳丽的脸庞上闪过,在她心中翻涌不息。
她看着林弈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个清冷安静的妹妹,或许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了解“在一起”的含义,也更有一种……她所欠缺的、柔软的智慧。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林弈伸过来的手。
……
三人躺在了主卧那张足够宽大的床上。
林弈在中间,陈旖瑾在左侧,上官嫣然在右侧。
床很大,即使躺了三个人也并不拥挤。
没有人说话,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只有三人平稳轻缓的呼吸声交织。
上官嫣然并没有再索求什么——陈旖瑾做到这个份上,她心中既有感激也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况且,经历了下午的游乐场和刚才的等待,激烈的性事过后,此刻的宁静、陪伴与肌肤相贴的温暖,反而更显珍贵,更能抚慰某些细微的不安。
就在林弈以为她们都已沉沉入睡时——
他感觉到,自己腰侧的薄被下,两只属于不同少女的手,正悄悄地摸索着。
先是陈旖瑾微凉纤细的手指,带着试探,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
然后是上官嫣然温热柔软的手,也从另一侧伸过来。
两只手的指尖在黑暗中,在他的身体上方,轻轻相触。
那一瞬间,两只手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随即,没有退缩,没有迟疑。上官嫣然的手指主动勾住了陈旖瑾的手指,然后缓缓收紧。陈旖瑾的手指也轻轻回握。
两只手,在薄被之下,在林弈的腰侧,坚定地、温暖地握在了一起。
那交握的力度并不大,却传递着清晰的温度与触感,也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横亘在她们之间最后的、那些因竞争、试探、嫉妒而产生的细微隔阂与坚冰,在这一夜复杂的纠缠、极致的欢愉、无声的礼让与最终的包容之中,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个新的、更加稳固却也更加扭曲的“姐妹”同盟,在黑暗与静谧里,在温暖的床榻上,在她们共同拥有的“父亲”身旁,悄然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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