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棠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马蹄声消失在风雪里,才蹲下身把红布捡进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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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从树后钻出来,手里攥着那两块红布,眼睛亮得像星子:阿姐,我藏好了。
好小子。苏惜棠揉了揉他的头,走,剩下的旗插完,阿姐给你煮糖心蛋。
此时三十里外的青石驿站,陆昭正蹲在柴房的草堆里。
他怀里的炭包还带着体温,火折子就藏在炭块底下。
窗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他太阳穴直跳。
三天前他翻了陆家的暗账,才知道这些年所谓的,有三成是掺了沙土的私盐;九村的粮税,有一半进了陆家的私库。
他摸着怀里的账本,纸页上还留着墨香,那是他连夜抄的底本。
陆昭啊陆昭。他对着炭包喃喃,你替陆家管了十年账,害了多少人?柴房的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得账本哗哗响,他突然想起上个月,青竹村的王二婶因为买不起盐,把咸菜汤熬了又熬,最后喝得肿成水袋
罢了。他摸出火折子,手却在抖。
火折子擦燃的瞬间,火星子落在炭块上,噼啪作响。
他把账本一页页撕下来,丢进炭盆:你们用盐铁锁村,我便烧了这枷锁
火焰腾起时,他看见账页上的字迹在火里蜷成灰蝶,有几个字烧得慢些,像是。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喉间哽:这一把火,赎我十年昏聩
与此同时,青竹村关家院里,小青蛇突然从苏惜棠的腰间窜出。
它原本翠绿的鳞片泛起金光,蛇身绷得笔直,金瞳紧紧盯着东南方——那里,有一簇火光正穿透风雪,像颗坠落的星。
苏惜棠刚把最后一瓮热水搬进东屋,就看见小青蛇昂吐雾。
那雾团在半空凝了片刻,隐约显出两个字的轮廓,可还没等她看清,风一卷,雾就散了。
她蹲下身摸小青蛇的头,蛇信子轻轻扫过她掌心,带着异样的温度。
可是有什么要告诉我?她轻声问。
小青蛇突然盘住她手腕,尾巴尖指向东南方。
苏惜棠顺着望去,只见雪幕里有一点红光忽明忽暗,像极了
阿姐!石伢子的喊声从院外传来,程姨说储水瓮都搬好了,清水利尿汤也煮上了!
苏惜棠收回目光,拍了拍小青蛇的背:走,去看看汤煮得怎样。她转身往灶屋走,没注意到小青蛇的金瞳里,那两个字的残影正缓缓消散——是。
小青蛇的金瞳突然泛起灼亮的光,蛇身绷成一根金绿相间的弦,蛇信子急促吞吐间,一团淡青色的雾霭从蛇口涌出。
苏惜棠刚蹲下身要摸它脑袋,那雾团就在她眼前凝出两个墨色大字——。
水开?她指尖猛地一颤,突然想起关凌飞信里说犬嗅冰下有热。
暗泉的热,要冲开冰封的渠道!
她顾不得灶屋的汤,反手按住青石板地,闭目引脉。
现代中医课上学的地脉感应法在脑海里翻涌,指尖微微烫,顺着地气往三里外的水库方向延伸。
热行五步,火走三阴。她咬着牙默念口诀,额角渗出细汗。
空间里那方灵田突然泛起暖光,灵气顺着血脉涌入手心,在地下织成一张感应网。
三里外的水库冰面下,暗泉的热气正顺着岩层裂缝往上窜,像条被激怒的火龙,撞得冰层咔咔作响。
苏惜棠指尖重重叩地。
冰面的裂纹从中心炸开,像朵骤然绽放的冰花。轰——一声闷响,滚烫的泉水裹着碎冰冲天而起,在零下的寒风里凝成细密的水雾,又簌簌落回地面。
热泉顺着渠道奔涌而下,所过之处,冰封的渠水融化,冻成铁的石块开始渗水,结霜的枯草叶尖坠下第一滴融水。
活水!
活水回来了!最先现的是守在渠边的铁柱媳妇。
她扒开结霜的芦苇丛,看着渠水漫过自己冻红的脚踝,突然跪坐在地,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抹,老天爷开眼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
青竹村的老人们拄着拐棍跑来,小娃们追着水流疯跑,妇女们端着陶瓮接水,泪水混着泉水滴进瓮里。
王家坪的王二婶挤在人群最前面,她脖颈上还留着上个月喝咸菜汤肿起的红印子,此刻捧着水罐直抖:这水,这水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