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棠攥住他手腕,地母印的烫意透过两人交握的手传开,他们用童尸镇脉,用锁龙链封道,要把青竹村的地火她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生生憋死。
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积雪被铁蹄踏碎的脆响里,陆昭的玄色官靴率先踏入视线。
他官袍下摆沾着泥点,往日梳得油亮的髻散了半边,见着苏惜棠便踉跄着上前:苏娘子!
我刚从县衙门回来他扫了眼地火砖,面色瞬间惨白,陆家竟用此等阴毒手段陆老爷怕了,怕九村连成网,怕百姓不再怕他!
关凌飞的铁斧地砸在地上,震得积雪簌簌往下落:怕?
他陆家逼死三条人命时怎不怕?
陆昭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地图,边角还沾着墨渍:这是陆家三处盐铁暗道,也是他们封锁九村的命脉。
若毁其道他声音颤,我虽掌税,却不知他竟用童尸镇脉,这些年的俸禄他猛地攥紧地图,指节泛白,苏娘子,毁了这三条道,他必自乱!
苏惜棠接过地图。
纸页上用朱砂标着三条蜿蜒的线,其中一条正从青竹村后山断崖穿过。
她的指尖抚过二字,忽然笑了:陆大人,我们不毁道。她抬眼时,眼底似有星火跳动,我们借道。
当夜,关家堂屋的油灯熬得只剩半盏。
程七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赵三炮搬来两条长凳,二十来个青竹村的主心骨挤在热炕上,目光全锁在苏惜棠摊开的地图上。
地火砖是咱们的根。苏惜棠用炭笔在地脉薄弱点画了个圈,陆家封了主脉,咱们就走支脉。她指向第一条盐道,阿凌带猎户队,借小青蛇引路,沿地脉支脉埋陶管——绕过封锁直通柳树屯,他们封山,咱们就给地火开条新道。
关凌飞摩挲着斧柄点头,目光扫过地图时,指腹在二字上重重一按:我带二十个猎户,天亮前备齐陶管。
二队由七娘指挥。苏惜棠转向程七娘,后者正用银剪修灯芯,火星子溅在她绣着麦穗的袖口上,以符布为信,联络九村暗中储炭备布——地火断了,炭火烧得旺些,总冻不着娃娃。
程七娘把剪子往桌上一搁,嘴角扯出抹冷笑:陆家能封地脉,封不住百姓的手。
我这就去写符布,明早让货郎挑着糖人串儿送出去。
三队苏惜棠看向陆昭,后者正盯着地图上的呆,陆大人领路,伪装商队,混入陆家盐道查探虚实。
他们要断咱们的脉,咱们就摸摸他们的底。
陆昭猛地抬头,眼底闪过几分慌乱,又迅凝成坚定:我虽不擅武,但盐道关卡的规矩他攥紧腰间的税牌,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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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越下越急。
小青蛇不知何时盘上了堂屋的承契碑顶,金瞳映着跳动的灯火,尾尖突然轻点北方,口一张,三缕青雾飘出来,在半空凝成山断、水塞、路焚六个字。
苏惜棠仰头望着青雾,腕间的地母印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
她伸手摸了摸小青蛇冰凉的脊背,轻声道:他们要封山断脉,却不知——她的目光扫过屋内紧绷的脸,扫过地图上纵横的线,地火从不走一条路。
百里外的陆家大院,雕花木窗里透出刺目的红光。
陆老爷捏着把铜火钳,将最后一捆浸了油的柴草推进火盆。
火苗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明日午时,烧山断道。他转头对管家说,让护院队把住所有路口,青竹村的人他盯着跳动的火苗,声音像淬了冰,一个都不许出来。
风雪夜的青竹村,关凌飞蹲在院门口磨斧刃。
火星子溅在雪地上,转瞬就被雪水浇灭。
他抬头望向后山方向,那里黑黢黢的,像头蛰伏的巨兽。
小青蛇不知何时缠上他的手腕,蛇身凉丝丝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热意,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关凌飞低声道,抄起地上的陶管扛在肩上。
小青蛇从他手腕滑下,蛇身贴地游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痕迹,像根细弱却坚韧的线,直指后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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