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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官矿定罪窑将熄灵泥化铁破死局（第2页）

最后那块砖被他敲得转了个圈，露出底面——用炭笔写着青竹福砖，九村同烧八个字。

师爷的手慢慢垂下来。

他望着窑场里摞成小山的砖，又望着远处山头上若隐若现的其他村子——程七娘说的九村同烧，看来不是虚话。

晨雾散了些，他突然看清苏惜棠耳坠上的翡翠——那是块水头极好的玉，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绿，像深潭里的水。

回县太爷。师爷把砖往怀里一揣，这砖得仔细查查。他转身对差役使了个眼色，先把窑封了——

且慢。苏惜棠提高声音，方才赵爷爷被踹伤，民妇要请里正写状子。

差爷当街伤人，这官司，民妇陪县太爷打到府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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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凌飞的嘴角翘了翘。

他望着苏惜棠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昨夜她蹲在空间里调配岩粉的模样——灵泉雾露落在她间，像撒了把星星。

那时候她回头对他笑：凌飞，咱们要让他们知道，青竹村的砖，不是靠官矿，是靠——

靠咱们自己。关凌飞接了后半句。

此刻他望着师爷白的脸色，把这句话咬得极重。

师爷的额头沁出细汗。

他盯着苏惜棠身后的村民——老的扶着伤的，小的攥着砖，连最胆小的王二婶都举着烧火棍站在最前头。

晨风吹过窑场，新砖的清响混着村民的喘息，像敲不碎的曲子。

先先回县衙。师爷扯了扯缰绳，马却不肯动。

他低头一看，小石头正抱着马腿，眼泪鼻涕糊在马肚子上：还我赵爷爷的砖！

苏惜棠蹲下来，把方才赵三炮藏的碎砖塞进小石头手里。

碎砖的棱角划得她指尖冒血，却笑得温柔：小石头，拿这个给赵爷爷看。

咱们青竹村的砖，碎了也是硬的。

小石头重重点头。

他攥着碎砖往回跑，红布衫在晨雾里一颠一颠，像团烧不尽的火。

师爷望着那团火，又望着窑场里摞成山的砖，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猛抽一鞭，马地叫着冲出去。

差役们手忙脚乱跟上，马蹄声渐渐远了，只余窑场里的砖香，混着血味、汗味、希望的味道，在风里飘得老长。

苏惜棠摸出帕子擦手，关凌飞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像窑里刚出的砖：方才那砖是空间里的灵泉催的？

苏惜棠靠在他肩头，灵田能催作物，原来也能催石头。

我昨夜试了七回，才把岩粉和雾露凝成这样。她抬头望他，眼睛亮得像星子，凌飞，咱们的砖，能让十里八乡都住上砖房。

关凌飞没说话。

他低头吻了吻她顶，指腹轻轻蹭过她手背上的血珠。

远处，赵三炮被王婶子扶起来，正用袖子擦小石头的脸。

程七娘蹲在他们旁边，指着《九村联名书》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石头的眼睛慢慢亮了。

晨雾彻底散了。

阳光漫山遍野地涌进来，照得新砖闪闪亮。

苏惜棠望着那片金光，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铜锣响——是邻村的人听见动静，赶着来瞧青竹村的新砖了。

师爷攥着砖的手紧了紧。

他望着怀里泛着暗金的砖，又想起方才那声清越的脆响。

县太爷要是知道这砖不是用官矿灰烧的他打了个激灵，猛抽马臀。

马蹄声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窑顶的陶哨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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