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堂屋坐下。
张伯从布包里摸出个粗陶罐,推到她面前:“这膏子润肺,你且喝着。”他枯瘦的手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我早年在深山里见过个山精,养了百头幼崽,用的是吸魂泉。后来泉眼干涸,山精的魂脉就断在子时——施福莫损本源,惜娘,你可别走那条路。”
苏惜棠的手一抖,陶罐差点摔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张伯是关凌飞打猎时救的老人,懂兽语,识灵脉,他的话……
“我明白。”她勉强笑了笑,“您歇着,我送您回去。”
送走张伯,苏惜棠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窗纸被风刮得“沙沙”响,她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空间的负荷之限,她早有察觉,可青竹村刚见起色,总不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咚!咚!咚!”
天刚蒙蒙亮,院门被撞得山响。
苏惜棠披衣跑出去,就见铁柱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渗着血,声音带着哭腔:“春桃要生了!稳婆说要一头活猪作定金……求您让崽再养三日!”
她望着铁柱泛红的眼,又想起春桃昨日还捧着个破碗来讨温水喝的模样。
暖棚里剩下的五头猪崽在她眼前晃,灵泉的铁锈味突然涌进鼻腔。
“牵两头去。”她咬了咬牙,“剩下的……”
“不,五头都要!”铁柱急得直磕头,“稳婆说要活的,我怕路上……”
苏惜棠闭了闭眼:“全给你。”
当夜,她站在灵田泉边,看着最后五头猪崽和三只大黑犬崽被收进空间。
泉水“咕嘟”冒了个泡,流似乎快了些,可土壤的裂痕却更深了。
她摸了摸烫的玉佩,正想退出空间,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子时三刻,苏惜棠从梦中惊醒。
月光透过窗纸,在炕沿投下片银白。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翡翠玉佩上多了道细纹,像条血丝蜿蜒着,而灵田中央的泉眼,竟泛出淡淡血色。
“泉在哭……”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隔壁屋,赵金花翻了个身,耳朵贴在墙上。
儿媳的低语顺着墙缝钻进来,她皱了皱眉——这丫头最近总说胡话,面色白得像张纸,夜里还总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嘀咕……
(本章完)赵金花蹲在灶房的草堆里,手里攥着团染了黑狗血的黄纸。
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耳边又回响起昨夜儿媳那声“泉在哭”——那声音轻得像片被风卷走的棉絮,却在她心口砸出个窟窿。
“柳婆婆说的对,那玉坠子吸魂呢。”她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剑鞘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狗血,“昨儿个我数了,惜棠的手腕细得能掐出水,凌飞那傻小子还当是累的……”
三天前她偷摸去了村后荒庙。
柳婆婆往供桌上摆了三碗清水,说这是“照妖水”,又把苏惜棠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人上,用红绳绑了塞进香灰里:“要斩邪泉连命根,得趁子时阴气重,用黑狗血浸过的桃木剑劈那玉坠。”
此刻窗外月到中天,赵金花把破棉袄往头上一蒙,猫着腰溜出家门。
她绕过晒谷坪的石磨,踩着墙根的青苔往苏家后院挪,裤脚被带刺的野蔷薇刮得簌簌响。
“汪!”
大黑犬的吼声像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