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日梳得油光水滑的髻散了半边,袖口还沾着草屑,见了苏惜棠就跪下来:惜、惜娘子!
我师他他让我配软骨瘟的弱毒,说要以疫立威!
可我前日见那羊羔浑身紫,眼睛都翻白了他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药方,手抖得像筛糠,这是解毒的断疫草方,我师藏了三十年,说民智未开,不可授方
苏惜棠接过药方时,油灯的光正好扫过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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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微缩——那行批注的字迹,和孙不寿兽骨杖上的刻痕,竟一模一样。
油灯芯爆了个火星,苏惜棠捏着药方的指尖微微颤。
纸角那行批注的字迹与孙不寿兽骨杖上的刻痕严丝合缝,像根细针扎进她后颈——原来那老东西藏着能解兽瘟的断疫草方,却偏要让村民花十两银子买他的镇瘟丹。
她垂眸盯着民智未开,不可授方八个字,喉间泛起冷笑:他怕的不是疫,是百姓学会自救,断了他的财路。
凌飞。她转身时梢扫过关凌飞手背,带飞鸢和墨影狼,按小满说的北山洞方向找断疫草。
关凌飞早将猎刀别在腰间,闻言只点了下头,掌心抚过肩头花斑飞鸢的翎羽:小将军认路。他又蹲下身拍了拍脚边蜷着的墨影狼,那畜生通人性地低嚎一声,尾巴尖扫过苏惜棠绣着并蒂莲的鞋尖。
子时三刻,山风裹着露水灌进院门。
苏惜棠正对着药柜整理灵蒜,忽听院外传来狼嚎——不是寻常的呜咽,是墨影狼特有的短促急吠。
她掀开门帘时,关凌飞正从马背上翻身而下,衣襟沾着湿土,手里攥着几株带根的草。
草叶细如针,茎秆泛着暗红,却在他掌心倔强地支棱着。
塌方洞深处的岩缝里。关凌飞抹了把脸上的泥,指节蹭过苏惜棠手背,墨影在那刨了半炷香,爪子都渗血了。他蹲下身,狼正舔着自己前掌的伤口,见苏惜棠弯腰摸它耳朵,立刻翻了肚皮,喉咙里出讨好的咕噜声。
苏惜棠将断疫草凑到鼻尖轻嗅,有股清苦的药香直窜脑门。
她转身往空间跑时,玉佩在颈间撞出轻响——灵田温养区的红壤最是养药草。
待她再出来,手里多了个青瓷瓮,瓮底沉着半盏灵泉:得泡一夜,药性才能激出来。
第二日卯时,阿福抱着陶盆撞开院门,额角沾着草屑:惜娘!
东头老李家的猪又开始吐白沫了!
苏惜棠将泡好的断疫草连泉带草捣成泥,混进磨好的灵蒜汁里。
蒜香混着草腥在灶房里炸开,她舀起一勺琥珀色的浆糊:这是防疫拌料,每头牲畜每日一勺。
幼崽再单熬护命汤——灵泉兑温水,加金线草粉。
阿福捧陶盆的手直抖:这这得多少灵泉?
苏惜棠掀开空间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坛灵泉水,昨日灵田又冒了新泉眼。她指腹摩挲着坛口的水痕,眼底泛起光——自她用空间稻种救了全村,灵田便开始慢慢扩张,连带着灵泉也越涌越旺。
七日后的清晨,猪栏里传来清亮的哼叫。
苏惜棠踩着露水跑过去时,正见老李家的花母猪拱着食槽,身下一溜粉团子正抢着吃奶。
六只小猪崽油光水滑,尾巴卷成小毛球,哪有半分病恹恹的模样?
惜娘!阿福跪在泥里,额头磕得响,我家那口病牛昨儿能拉犁了!
您这哪是救猪救牛,是救了我们一家的活路啊!他抹了把脸,眼泪混着泥往脖子里淌,昨儿夜里我媳妇说,等秋粮下来,要给您塑个生祠供着。
苏惜棠伸手拉他,却被他躲开。
她望着满栏活蹦乱跳的牲畜,喉间紧——前世她学中医,总想着悬壶济世;如今在这穷山村里,倒真把医人医兽的本事都用上了。
深夜,灵田温养区泛着幽光。
苏惜棠蹲在断疫草前,见它的根系正与红壤里的金丝缠绕,叶片上凝着层薄金。
她指尖刚触到草尖,一滴晶露落进掌心,凉丝丝的直往骨头里钻。
你也不愿被藏着,是吧?她轻声说,晶露顺着指缝渗进皮肤,连带着心口都暖起来。
百里外的县城兽医堂,孙不寿正将龟甲摔在地上。
炉里的药汁溅在他青缎衫上,染出大片焦黑。
方才占卜时,龟甲裂纹竟呈犬噬主脉之象,他盯着碎成几瓣的龟甲,喉头腥甜——那村妇的狗能嗅出潜伏期的病猪,那村妇的药能破他的软骨瘟,再这么下去
师父!小徒弟端着药碗哆哆嗦嗦进来,青竹村传来消息,他们的猪崽全活了。
孙不寿抄起茶盏砸过去,瓷片擦着小徒弟耳朵飞进墙里:去!
把仓库里的毒粉全搬出来!
我就不信,几株破草能护他们一辈子!
月光爬上青竹村的晒谷坪,苏惜棠站在草垛前,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
她摸了摸怀里的药方,又看了看脚边摇尾巴的小灰——明日,该把护命汤的方子当众熬给全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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