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子落进土里,那土直冒白气,跟我爹说的似的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众人头顶。
苏惜棠望着远处被竹旗标出的矿坡轮廓,忽然摸向腰间的玉佩。
灵田空间里,那株她前日新栽的金线草正舒展着嫩芽,草叶上的金纹和石板上的刻痕隐隐呼应。
孙婆婆,她弯腰把石板小心抱进怀里,您说的碑,可还记得立在哪儿?
就在孙婆婆眯眼往坡下望,老槐树后头那片野蔷薇丛里!
我记得碑脚压着块红布,是我娘当年给我爹系的
关凌飞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手虚虚护在她后腰上:明儿我带几个小子去刨。他望着媳妇怀里的石板,嘴角抿成一道线,若真有那碑
若真有,苏惜棠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和昨夜矿洞赤光一样的亮,青竹村就不是开矿,是接祖业。
日头西斜时,收工的号子响了。
苏惜棠蹲在坡边,看小石头蹦跳着把最后一面竹旗插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灵田空间里的金线草突然抖了抖,草尖上坠着的露珠落进黑土——那是空间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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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被挖开的矿坡,新土的腥气混着松脂香钻进鼻子。
今晚等月亮爬上老槐树,她得去灵田割几株金线草。
那草的根须最能固土,种在矿坡的裂缝里
走了,娘子。关凌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哑,阿秀熬了红枣粥,还说要往你碗里多搁两勺糖。
苏惜棠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土。
她望着被竹旗分割成格子的矿坡,忽然笑了——那些旗子在风里一摇一摇的,多像灵田里刚抽穗的稻子。
等金线草扎了根,等那半截碑找着了
凌飞,她挽住他的胳膊往村里走,明儿让小石头去采些野蔷薇。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要开得最艳的红。
墨影狼在前头撒着欢儿跑,飞鸢从云端俯冲而下,爪子上沾着点新泥——是金线草所在的方位。
晚风掀起苏惜棠的裙角,她望着渐渐亮起灯火的村庄,忽然想起昨夜洞底的赤光。
那光不是要灭,是在等——等青竹村的人,等她的金线草,等所有该来的,都破土而出。
月上老槐时,苏惜棠蹲在灵田边缘,指尖抚过金线草沾露的叶片。
空间里的月光比外头更清亮些,草叶上的金纹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这是空间在催促了。
她记得白日里矿坡新土的腥气混着松脂味,那些被竹旗标出的裂缝,若不趁早固土,雨季一来怕是要塌。
娘子。关凌飞的声音从空间入口传来,他抱臂倚着玉佩虚影,墨影狼在矿坡底下转了三圈,爪子扒土都扒红了。
苏惜棠折下九株金线草,用帕子包好:它通地脉,许是那处土最松。她将草小心揣进怀里,空间里的月光突然暗了暗,金线草叶尖的露珠落进黑土,像是在应和。
矿坡的夜比村里凉。
苏惜棠踩着碎石往上走,关凌飞举着火把跟在身后,火光映得他下颌的胡茬泛着暖黄。
墨影狼早等在坡腰,见他们来,前爪在一处土坎上扒拉两下,仰头低嚎——那是它独有的示警声。
就这儿。苏惜棠蹲下身,指尖触到土坎,凉丝丝的,灵田里的草在颤。她取出金线草,一株株插进裂缝:第一株插在东边,绿芽蔫蔫的;第二株插在西边,叶尖卷了卷;直到第九株插进墨影狼扒的土坎,草茎突然挺得笔直,金纹像被点燃的线,地亮了!
婶子!小石头举着火把凑过来,瞳孔里映着幽绿的光,草草在光!
苏惜棠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