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坊!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村民们潮水般往外涌。
孙婆婆被挤得踉跄,关凌飞眼疾手快扶住她,就见老人抹着眼泪直念叨:仙泉认主啊当年我奶奶说,青竹村要出个福女,带着咱们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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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味瘫在凳上,锦袍早没了先前的光鲜,金线被自己抓得乱七八糟。
他望着那瓮清水,突然出一声尖叫,扑过去要掀翻陶瓮,却被关凌飞一脚踹回原地。
这一摔倒让他清醒了些,望着四周百姓眼里的厌恶,突然像被抽了筋的蛇,缩成一团。
日头渐渐移到了当空,县衙的飞檐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苏惜棠正想扶着关凌飞回家,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
她抬头望去,只见云端掠过一道白影,像是件青衫被风掀起一角,那人影立在云头,目光如渊,却又像隔了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阿棠?关凌飞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只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看什么呢?
苏惜棠摸了摸烫的玉佩,灵田深处的青莲正轻轻摇曳。
她笑了笑,挽住丈夫的胳膊:没什么,许是风刮过了。
可那道白影却像颗种子,落在了她心里。
她望着北山方向,那里的金光还未完全消散,隐约能听见灵泉奔涌的声音——青竹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云端那道白影掠过的刹那,苏惜棠怀里的玉佩突然烫。
她仰头时,额前碎被风掀起,正撞进那双如渊似海的目光里——不是审视,倒像久别重逢的叹息。
泉心照毒,德润苍生——此女当兴一方。
鹤鸣般的话音裹着松风落下来,惊得堂前檐角铜铃乱响。
王婶手里的菜筐砸在地上,茄子骨碌碌滚到沈知味脚边,他却像被抽走了魂魄,直勾勾盯着云头,连锦袍下摆沾了泥都浑然不觉。
仙人!
是活神仙!小石头从墙头摔下来,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也顾不上疼,扑到张二叔腿边直拽裤脚,叔你看!
那云里的白影子!
跟我奶说的镇山仙长一个样!
张二叔抖得厉害,手里的空酱坛地裂开条缝,却像捧着什么圣物似的举过头顶:我就说福酱有仙气!
前日我家小崽子偷吃酱菜,半夜高热,喝了沾酱的水竟退烧了——原是仙泉护着咱们!
周文远的官帽歪到耳后,他也顾不得扶正,踉跄着冲堂外跪下去,朝云头连叩三个响头。
官靴上的皂角纹蹭得满是灰,可他望着陶瓮里重新清冽的泉水,喉头动了动:此酱,已非凡品。
本官即刻上书州府,准其直供贡膳房!
供贡膳房!王婶第一个反应过来,抹着眼泪拽起孙婆婆的手往堂外跑,快去酱坊!
把新腌的脆瓜装坛!
神仙都夸了,咱青竹村的酱要进金銮殿啦!
人群像被点燃的爆竹,地炸开。
卖豆腐的刘嫂把豆腐担子往地上一撂,扯着嗓子喊自家男人:娃他爹!
把西屋那坛封了三年的老酱起出来!
要供皇上吃的,得挑最金贵的!
沈知味突然出一声呜咽。
他瘫在凳上,锦袍金线被自己抓得七零八落,脸上的脂粉混着冷汗,活像被雨水泡烂的泥人。
差役上来要锁他,他却突然扑向苏惜棠的裙角,指甲几乎要抠进布纹里:我错了!
我就是听老秦说
住口!老秦突然从墙角窜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