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棠指尖轻轻抚过烫的玉佩,喉间泛起一丝甜腥——这是空间与她心神共鸣时的征兆。
她忽然明白,那些日夜里在灵田施肥的汗水、给村民熬药的药香、教孩子们识字的墨痕,原来都化作了功德,在这一刻凝成了天地回响。
福女有神佑!
天降清莲露!堂外百姓的呼声连成一片,连廊下打盹的老黄狗都惊得跳起来。
周文远扶着案几站起来,官帽上的红缨被穿堂风掀得乱颤。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金雾,又看向苏惜棠着柔光的玉佩,喉结动了动,竟比审案时更郑重地朝她拱了拱手:苏娘子,这
话音未落,云端突然掠过一道白影。
众人仰头,便见一位鹤童颜的道人踏云而立,白袂被金光染成鎏金色,脚边立着只丹顶白鹤,正低头用喙梳理翅膀。
泉心照毒,德润苍生——此女当兴一方。道人的声音像晨钟撞进山谷,震得公堂梁上的积灰簌簌而落。
他抬手轻轻一拂,那三滴清露便裹着金光往青竹村方向去了,待众人再抬头时,云头已空无一人,只余几片雪白的鹤羽飘落在苏惜棠脚边。
仙人!
是仙人!孙婆婆跪得膝盖生疼,却仍举着枯枝般的手去接飘落的鹤羽,当年我娘说,只有大善之人才能得仙人点化咱们的福女,是老天爷派来救青竹的!
人群里不知谁先跪了,接着是阿水抹着眼泪扑通跪地,二柱把竹匾往地上一放就磕头,连最倔的赵猎户都红着眼眶单膝点地。
沈知味瘫在地上,锦袍下摆沾着茶渍,望着那片金雾的眼神比死鱼还浑浊。
老秦早缩成了团,额头抵着青石板,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周文远的官靴在地上碾出个浅痕。
他望着跪在堂下的百姓,又看了看苏惜棠着柔光的玉佩,突然将惊堂木重重拍下:升堂!
公堂内的光线随着他的声音亮了几分。
周文远翻开案上的供状,笔尖蘸饱了朱砂:万味楼沈知味,蓄意调换青竹村酱坛,买通仵作污蔑商誉,按《大齐商律》查封半年,罚银千贯;革去乡绅子弟身份,押往州府受审。
老秦贪赃枉法,革职查办,杖责三十!
县丞大人!沈知味突然扑过来,被衙役拽着后领提起来,我爹和州府陈大人
住口!周文远把朱笔一摔,笔帽地砸在沈知味脚边,你当这公堂是你家万味楼的后巷?
真当青竹村的百姓好欺,大齐的王法好瞒?他转身看向苏惜棠,目光软了些,苏娘子,这青竹福酱的金字牌匾,明日我亲自送到村口。
州府贡膳房的帖子,我已着人快马送去——此酱,当供天家!
青竹村的夜来得迟。
当苏惜棠和关凌飞踩着月光回村时,村口的老槐树上已挂满了红灯笼。
阿水媳妇端着刚出锅的酱肘子迎上来,酱香味混着槐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福女,咱村摆了百味长桌宴!
每户都端了一碟福酱菜,张爷爷让孙子推着他,说要亲眼看看你吃他腌的酱黄瓜!
长桌从村头摆到村尾,青石板上摆满了粗陶碗:酱萝卜、酱茄子、酱辣椒,还有二柱家刚腌的酱驴肉——油亮亮的肉块裹着红亮的酱汁,在灯笼下泛着蜜光。
张爷爷颤巍巍地举着个蓝花瓷碟,碟里的酱黄瓜切得薄如蝉翼:惜棠啊,爷爷眼睛瞎了,可闻着这酱味,就知道和从前不一样是甜的,像咱村的日子。
关凌飞握紧苏惜棠的手。
他的掌心还留着白日里替她挡衙役推搡时的温度,指腹的老茧蹭得她手背痒。
墨影狼蹲在台阶下,尾巴拍得青石板咚咚响,飞鸢则衔着根红绸子绕着桃林高台盘旋,红绸子被夜风吹得像团跳动的火。
苏惜棠站在高台上,望着漫山遍野的灯火。
她摸了摸微隆的腹部,那里有个小生命正踢腾着,像只急着看世界的小兽。
灵田空间里的红丝突然开始跳动,像大地的脉搏——她知道,那是地脉深处的赤气在苏醒,是矿脉在回应她埋下的种子。
今日这一仗,不是为了赢沈知味。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春风般漫过每一张仰起的脸,是为了守住你们的信任。
青竹村的酱里,裹着阿水熬酱时滴的汗,裹着二柱晒酱时遮的布,裹着张爷爷摸黑切的黄瓜——这是咱们的信,比金子还重的信。
夜风掀起她的裙角,桃林的花瓣落在长桌上,落进酱碗里。
不知谁先鼓起掌,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欢呼,混着酱菜的香气,漫过青竹村的山梁,漫过灵田的泉眼,漫进每一户亮着灯的窗里。
后半夜的雾来得轻。
苏惜棠靠在关凌飞肩头,望着酱坊方向的薄雾。
那里有口老井,白日里落下的清露正渗进井里,她能听见灵田空间里的稻穗在拔节,能听见地脉深处的赤气在翻涌,像沉睡的龙在苏醒。
明日关凌飞替她拢了拢被雾打湿的,声音哑得像山涧里的石子,会有很多人来。
苏惜棠望着酱坊外那片被雾笼罩的空地,那里已经有零零星星的脚步声在响,但他们会知道,青竹村的福酱,不是靠神仙,是靠咱们自己的手。
晨雾未散时,青竹村酱坊外的老槐树下已围满了人。
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马车的商队、提着食盒的厨役,都踮着脚往酱坊里张望。
县衙的差役挤开人群,手里举着张还沾着墨香的告示——只是没人注意到,那告示上的红印还没干透,就被早起的风掀起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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