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她回头,看见关凌飞正用短刀割破指尖,血珠坠在泉眼边的青石板上,血引礼?
猎户和兽群立约的规矩。关凌飞把染血的手指按在石板上,血渗进泉眼,就算盟了。他转头看向母猪,你若应,就碰她的手。
母猪嚼米的动作停了。
它抬起头,鼻尖轻轻碰了碰苏惜棠的掌心,又低下脑袋,用额头碰了碰青石板——一下,两下,三下。
身后的幼崽们歪着脑袋学样,粉白的小脑袋撞在雪地上,出的闷响。
山风卷着泉眼的水汽吹过来,苏惜棠忽然闻见股清甜的香气——是空间里的灵桃树,又抽新枝了。
她望着母猪身上斑驳的伤痕,想起它拱开乱石时的狠劲,突然笑出声:你这模样她指尖拂过它额间的白色斑纹,倒像朵开在泥里的野菊。
母猪似乎听懂了,用鼻子轻轻推她的手。
阿棠!石伢子的喊声响彻山坳,老吴头说要带村民来——
不用拦。苏惜棠站起身,拍了拍沾泥的裙角,目光扫过正在抢米的幼崽,又落在母猪油亮的花斑上,让他们都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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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凌飞解下自己的皮袄裹住她肩头,望着泉眼越涌越急的水流,又望着正用鼻子帮幼崽拍掉身上雪块的母猪,突然低笑一声:我瞧着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极轻,咱们青竹村,要添新成员了。
母猪仿佛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山坳口。
晨光里,村民们举着锄头的手慢慢垂下来,赵金花的扫帚掉在雪地上。
风卷着银尾米的香气掠过每个人的鼻尖,混着泉眼的清冽,和幼猪们脆生生的哼唧。
苏惜棠摸了摸烫的玉佩,灵泉空间里,桃树的金丝根须又往东边延伸了寸许——那里,正是泉眼的方向。
她望着母猪额间的白斑,忽然想起陈老参说的地乳泉,想起它拱开乱石时的狠劲,嘴角慢慢扬起。
有些事,该定名分了。
山坳口的村民们举着锄头僵在原地,赵金花的扫帚掉在雪地上,震得幼猪们乱叫。
苏惜棠拍了拍沾泥的裙角,声音清亮如泉:此猪名,为我村开田先锋她指尖点向正用鼻子拱幼崽的花斑母猪,凡它所拱之地,优先垦荒,工牌双倍计。
老吴头的烟杆差点戳到自己下巴,让野猪当开荒的?
前年我家玉米地被野猪拱了半亩,现在倒要供着?三柱婶子攥着被雪水打湿的围裙角,眼睛瞪得溜圆:工牌双倍?
那得搭进去多少粮票?赵金花搓了搓冻红的手,突然尖着嗓子笑:苏小娘子怕不是被灵泉冲昏头了?
野猪哪懂什么规矩——
婶子。苏惜棠转身,目光扫过人群里的赵金花,昨儿小花拱开的泉眼,够浇东头二十亩地。她蹲下身,指尖蘸了蘸泉边的泥水,您家那三分薄田,往年得挑三担水才够苗喝,今年泉眼通了,一担水就能润透。赵金花的嘴张了张,突然想起自家旱得白的田埂,喉咙里的反驳声蔫了下去。
关凌飞解下皮袄裹住苏惜棠肩头,目光扫过缩在母猪腹下的粉白幼崽:明儿我带石伢子守着,若小花糟践庄稼,我赔三倍粮。他声音沉得像山岩,若它真能开田——他转头看向苏惜棠,眼底浮起笑意,青竹村该谢它。
村民们交头接耳着散了,老吴头最后一个离开,走两步又回头,烟杆在地上戳出个雪洞:明儿我来瞧!
要是这猪拱不出半亩地,我就把烟杆吞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青竹村的田埂上就挤满了人。
石伢子裹着关凌飞的旧棉袍,举着半筐银尾米在前面跑:小花!
吃米啦——花斑母猪从林子里钻出来,幼崽们跟在身后像一串粉白的小毛球。
它抬头嗅了嗅米香,鼻子一拱,最前头的碎石堆哗啦啦塌了半边。
好家伙!二牛扛着锄头的手直抖,这鼻子比铁犁还利!老吴头蹲在田边数爪印,烟杆在地上画得飞快:一、二、三半柱香拱了半亩!三柱婶子踮着脚往坡上看,突然尖叫:泉眼!
又冒水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被小花拱过的泥地里,细泉正咕嘟咕嘟往外冒,像串散落的银珠,沿着坡势连成细渠。
看土里!陈老参突然扑下去,枯枝似的手指抠进新翻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