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今日上工的人比昨日少了三成,赵二他媳妇刚才还跟我吵,说工牌攥手里换不着桃,不如换米实在。
院外突然传来吵嚷声。
苏惜棠掀帘出去,正见陈老参蹲在大槐树下,怀里抱着个粗陶瓮,瓮里装着白生生的大米。
他见苏惜棠过来,干瘦的脖子猛地一缩,可眼睛还盯着王媒婆家小闺女攥着的工牌,那工牌是竹片削的,刻着字——是她让老吴头用各家姓氏刻的,想着能防转手。
婶子们都听着!苏惜棠拔高声音,布鞋碾过青石板,工牌是各家劳力的凭据,不是能换米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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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静了静,赵二媳妇挤到前头,嗓门比鸭叫还响:可你说拿工牌换桃,前日我家领了工牌,去换桃时说要等满十个工牌才能换!
我家娃等着桃浆退烧呢,总不能干熬着!
所以要改规矩。苏惜棠扫过人群,目光落在陈老参白的鬓角上,从今日起,工牌刻上姓名,谁的工牌只能谁用,转卖的取消资格。她顿了顿,看赵二媳妇红了眼眶,软下声气,再设个病患专果池,家里有病人的,拿药铺开的单子找村老会,审核过了能提前换桃。
那要是偷懒不做工呢?人群里有人喊。
连续三日不做工,工牌作废。苏惜棠摸出块新削的竹片,在太阳下晃了晃,贪小利的,终会失大益——陈叔,您说是不是?
陈老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瓮里的米撒了半地。
他弯腰去捡,却被石伢子抢先一步,小崽子抱着瓮跑得比兔子还快:惜棠姐说了,这米充公给病患吃!
人群先是哗然,接着响起零星的掌声。
张婶搓着围裙角笑:到底是惜棠想得周全,咱村就该有个明明白白的规矩。赵二媳妇抹了把脸,拽着自家男人往桃林走:还愣着干啥?
赶紧上工去,别让娃等急了!
陈老参灰溜溜地走了,裤脚沾着米粒子。
老吴头拍了拍苏惜棠的肩:你这招好,既堵了倒卖的路,又给急用钱的留了活口。他抽了口旱烟,烟圈飘向蓝天,人心稳了,这桃林才能长长久久。
月上柳梢时,苏惜棠坐在梳妆台前,妆匣里的银毛泛着幽光。
她捏起那撮毛,轻轻投进空间灵泉。
泉水本是清凌凌的,此刻突然翻起涟漪,银毛没往下沉,反而化作一团青光,像条活物似的钻进桃树根系。
她凑近看,现原本附着在树根上的灰斑正簌簌脱落——那是前日暴雨后,桃树染上的病斑,她用了空间灵水都没全消。
这毛有灵性?她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胸前的玉佩突然烫,烫得她缩回手。
再看空间,桃树的影子竟投在了地面,影中是片暗河,河边长着七株赤叶草,叶片像火舌似的卷着。
可其中一株草尖枯,蔫蔫地垂着。
她心头一紧——这是前日在空间地髓泉边现的赤叶草,听古籍说,赤叶草生在地脉之源,草盛则地脉旺,草枯则地脉衰。
如今七株里枯了一株
一声,门被推开。
关凌飞裹着夜露进来,猎刀上还沾着草屑。
他的墨影(那只通人性的猎犬)没跟来,往常总爱蹭她裤脚的,今日却蹲在院外,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
虎跳崖的爪痕又多了。关凌飞解下兽皮腰带,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比上次见的深三寸,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刨山。
昨夜我守在崖下,听见低鸣——像虎,又不像虎,倒像是在唤谁。
苏惜棠想起空间里枯了的赤叶草,指尖攥得白:墨影呢?
它焦躁得很,给肉不吃,水也不喝。关凌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茧磨得她痒,我猜那大家伙在等谁可能是你。他指了指她胸前的玉佩,自从你有了这空间,山里的动静就多了。
银毛狐狸守桃林,墨影不肯离你三步,许是这山灵认了你。
窗外,北山突然闪过一道青光,像谁在黑暗里眨了下眼睛。
苏惜棠望着那光,想起白日里村民领工牌时亮的眼睛——他们的希望,她的责任,还有这山底下藏着的秘密。
明日她轻声说,我要把垦荒的骨干们叫到晒谷场。
关凌飞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像两棵根须缠绕的树。
远处,北山的青光又闪了闪,像是应和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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