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细流几乎断了,泉底的鹅卵石都露了出来。
她蹲在泉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干涸的石缝,突然摸到一片湿润——是她的血?
不知何时,指甲已经掐进掌心,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泉底的碎石上,出极轻的声。
她望着那滴血,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话:灵泉有源,以血养根。月光透过玉佩照进来,在她腕间投下一片银白。
她摸出袖中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闪了闪——这针是她从现代带来的,针尾还系着截红绳。
就试一次。她轻声说,声音被空间里的寂静吞得只剩气音。
银针刺破指尖的刹那,一滴血珠滚进泉眼,在干涸的石缝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银针刺破指尖的瞬间,苏惜棠的血珠坠进干涸的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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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的空气突然震颤起来。
原本细若游丝的灵泉地翻涌,银白水花裹着金芒四溅,泉底沉积的灰斑像被火舌舔过,剥落。
她踉跄后退,后腰撞在田埂上,却见那片曾蔫萎的稻苗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抽高——青秆破节,新穗鼓胀,连叶尖都凝着细碎的灵露。
更远处,空间角落那十三株被移植进来的桃苗突然轻颤。
原本蜷缩的新芽地展开,叶脉里的金丝纹路亮得刺眼,根系在泥土下疯狂蔓延,竟将整片灵田边缘的贫瘠土块都染成了青黑色。
苏惜棠喉间一甜,温热的腥气漫上舌尖。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还在渗血,整只手都白得近乎透明,连血管都泛着青蓝。
灵泉的沸腾声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比一下弱,像被人攥住了喉咙。
惜棠!
破门声撞碎了空间的寂静。
苏惜棠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躺在自家土炕上,关凌飞的脸近在咫尺。
他眉峰紧拧成刀,眼眶红得吓人,指腹正压在她腕间脉门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
你拿命换钱?!他突然抓起床头那只装银针的木盒,砸在地上。
碎木片溅到苏惜棠手背,她却看见他颤的指尖——那是常年握猎刀的手,此刻连捡药碗都会抖。
不是钱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是命脉。
灵田耗损太狠,得用血养。
我以三滴精血为引,换它三日复苏
关凌飞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突然弯腰,把脸埋进她颈窝。
苏惜棠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渗进衣领,混着他沙哑的闷吼:下次再敢再敢拿自己当药引,老子老子把这破玉佩砸了!
她想笑,却连抬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昏沉前,最后映进眼底的是关凌飞攥着她手的模样——他用粗布仔细裹住她渗血的指尖,像在包裹最珍贵的猎物。
七日后。
晨雾未散时,苏惜棠扶着篱笆往西坡走。
关凌飞要背她,被她笑着推开:我这不是好了?可他还是半步不离地跟着,大掌虚虚护在她后腰。
西坡上,十三株桃苗已长到半人高。
嫩绿的叶片间,粉白的花苞正成串绽放,每朵花芯都凝着颗金珠般的露珠。
最顶端的枝桠上,黄豆大小的果实正顶着花萼冒头,表皮上的金丝纹路像用金线绣的,在晨雾里泛着暖光。
金络桃
沙哑的惊叹从桃林外传来。
苏惜棠转头,正撞见个灰衣老头扒着灌木丛。
他须皆白,腰间挂着半旧的药篓,此刻正抖着手要摸桃枝,被关凌飞一声冷喝吓得缩回手:陈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