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头踉跄两步,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
他盯着跪在泥里的儿子,眼角的皱纹里浸着泪:大有啊,你娘走得早,我把你养到二十岁,就教你干这缺德事?他突然弯腰捡起烟杆,照着吴大有后背抽了两下,你当这山是你家的?
当青竹村的人都是瞎子?
人群里炸开嗡嗡的议论。
王二婶攥着围裙角直跺脚:怪不得前儿我家猪吃了后山的草拉肚子,合着有人往沟里填脏土!张铁柱撸起袖子,胳膊上的肌肉绷成铁疙瘩:赵窑主的石灰窑占了咱们半座山,现在还想赖到福女头上?李老头摸出旱烟袋敲着石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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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窑场看看那排水沟!
要是真填了红黏土
够了!苏惜棠突然抬手,指尖还沾着泥星子,声音却像浸了冰的铁,吴公子要报官,我奉陪;赵老爷要查账,我也奉陪。
但青竹村的地,青竹村的人——她扫过在场的老老少少,目光落在关凌飞腰间的猎刀上,容不得外人踩一脚。
山风卷着新翻的土腥气灌进领口,苏惜棠摸着衣襟下的玉佩,能清晰感觉到空间里灵稻的根须在轻轻震颤。
她垂眸时睫毛微颤——方才吴大有说妖术控山时,空间里的桃树突然抖落了半树花苞,这是从未有过的异象。
那边吴大有已经瘫成泥,老吴头抹着泪扯他起来:跟我回家,给福女赔罪!几个壮实汉子架着他往村外走,他的鞋跟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嘴里还在胡言乱语:赵老爷不会放过你们赵老爷
日头爬到头顶时,赵德禄的宅院正飘着焦糊味。
他攥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茶盏地裂开道缝,滚热的茶水顺着指缝滴在绣着金线的马褂上。废物!他将碎瓷片砸在报信的长随脸上,三十车红黏土填沟,出库单都能让人捡了?
那小贱人还说要报官验窑
长随捂着脸跪在地上,额头沁出血珠:老爷,那苏氏最近跟县太爷的师爷走得近,上回送的酱菜
闭嘴!赵德禄抓起镇纸砸过去,去,让李三他们今晚就动手。
烧了北山的山泉——没了水,她那些灵稻秧苗活不过三天!他突然压低声音,眼里闪着阴鸷的光,还有那女人若真查出来,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月上东山时,苏惜棠蹲在空间里,指尖抚过桃树新抽的嫩枝。
往常这个时候,灵田里的稻苗该泛着淡金色的光,可今夜,所有作物的叶片都微微颤,连水井里的灵泉都翻着细浪。
最奇怪的是那株桃树——它的根系突然扎进地底深处,像是在拼命汲取什么,树干上的蓝色光点越聚越亮,几乎要凝成实质。
惜棠!关凌飞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少见的急促,墨影不对劲!
苏惜棠掀开布帘,就见院角的狼圈里,墨影正用脑袋撞着木栏,皮毛炸得像团黑刺球。
它的喉咙里出低哑的呜咽,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那是见着山君才会有的恐惧。
所有野兽都在往深山里跑。关凌飞攥着猎刀,刀鞘上的铜环撞出清脆的响,我刚去村外转了圈,连最常见的野兔都没见着。
墨影从傍晚开始就这样,像是他抬头望向北山方向,那里的云雾突然被撕开道口子,一道幽蓝的光柱地冲上夜空,像把剑直插月亮。
墨影的呜咽变成嘶吼,木栏地裂开道缝。
苏惜棠摸了摸它的耳朵,能感觉到滚烫的体温透过皮毛传来。
她望着北山那道青光,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空间里的桃树突然停止震颤,所有蓝色光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像是在回应山巅的某种召唤。
我去巡山。关凌飞把猎刀往腰里一别,又解下自己的兽皮披风裹在她身上,你锁好门,空间里别出来。他吹了声长哨,墨影立刻安静下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却死活不肯离开院门口。
苏惜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时瞥见案头的铜镜——镜中倒影的玉佩正出淡淡的青光,与北山的光柱遥相呼应。
她摸着烫的玉佩,听见空间深处传来一声,像是有什么沉眠的东西,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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