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渐远的车辙,雨水顺着屋檐滴在他肩头,湿了半片衣襟。
他低头对山猫低语:“……”雨珠顺着瓦檐最后一滴坠落,苏惜棠望着黑篷车碾出的泥辙,喉间那股腥甜突然涌得更凶。
她掐着腰间玉佩的手紧了紧,灵田空间里新抽的稻穗在意识里晃了晃,青嫩的稻香混着巴豆粉的苦意,总算压下了反胃的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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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小桃的尖嗓门从西仓方向撞过来,沾着泥点的蓝布裙角先扫进视线。
这丫头跑得太急,辫上的野花都散了,林阿嫂说仓房旧箱底翻出个铜片片!
苏惜棠转身时,正撞进林秀娘怀里。
绣娘的手还在抖,掌心摊着枚铜钱大小的铜牌,正面永安三仓四个阴文被磨得亮,背面刻着极小的字,像只蛰伏的蝎子。
她记得前日让林秀娘带着小桃整理村中公产旧账——青竹村穷了二十年,旧粮册里夹着的破布烂纸,指不定能抠出点线索。
好阿秀。苏惜棠握住那只抖的手,触感像握着片被雨打蔫的菜叶。
林秀娘上月被婆家人打到卧床,是她用灵田艾草熬药才救回来的。
此刻绣娘眼尾还红着,却咬着唇道:我我前日见粮帮的人往县北走,那片地从前是程家的荒田。
铜牌被苏惜棠塞进袖口,指尖触到玉佩温热的弧度。
她低头对小桃道:去灶房烧锅姜茶,再把老吴头、铁柱哥、赵叔都喊来。小桃应了声,辫上的野花颠得更欢,跑出去时差点撞翻石磨。
暮色漫进灶房时,七张板凳围在土灶前。
老吴头的旱烟杆敲得灶沿咚咚响,关铁柱攥着块烤红薯,红薯皮被他捏得直掉渣:阿嫂,那程九枭不是善茬,咱们把假种子卖给他,他要是秋后现上当——
他不会等秋后。苏惜棠拨了拨灶里的柴,火星子噼啪炸响,映得她眼尾的泪痣像团小火焰,今日他捏着稻种时,我看他拇指在玉扳指上蹭了三回。
那是赌坊里老千摸牌的毛病——他在试稻种的干湿度。她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包,抖出撮深绿药粉,巴豆粉拌灶灰的稻种,芽率三成,可他还是买了。
为啥?
赵铁匠的铁护腕磕在桌沿:因为他不信咱们真有亩产千斤的神种,只当是咱们藏私,想拿假种引他露底?
赵叔说对了一半。苏惜棠把药粉推到关铁柱跟前,程九枭要的不是稻种,是青竹村的秘密。
他断定咱们有真种,所以才说三月后验田——等假种长不出来,他就有借口抢种。她指尖点着药粉,这是灵田里新育的断根草,专克他那种变异稻。
铁柱哥,三日后你去县集,把这药粉撒在永安三仓附近的田里。
关铁柱盯着药粉,喉结动了动:阿嫂,我我能行。他去年还跟着赵金花偷过苏惜棠的菜,此刻耳尖通红,前日你让我管果林,我数了数,新栽的桃苗活了九成三。
老吴头的旱烟突然灭了。
他望着苏惜棠身后的米缸——缸里还剩半升真稻种,是今早她趁人不注意从铁箱夹层掏出来的。那程九枭的人会不会再来?
屋脊传来瓦片轻响,关凌飞的影子从梁上落下来,肩头的粗布浸着暗血。
他怀里的银灰山猫铁鬃舔着爪子,脚边扔着块带血的布条。
苏惜棠猛地站起来,撞得板凳哐当倒地——关凌飞的左袖全湿了,血珠子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铁鬃跟到县北三十里。关凌飞扯下浸血的布条,声音哑得像砂纸,他们在荒田挖了坑,埋稻种时骂骂咧咧,说等程爷的变异稻了芽,这穷村的米香算个屁他摊开手掌,布条上的血字还在渗着水:九月初九,焚村夺种。
苏惜棠的指甲又掐进掌心。
她接过布条,火舌地卷上来,把字迹舔得干干净净。
关凌飞的手覆过来,带着血的温度:铁鬃被箭伤了前爪,不过咬下那随从半只耳朵。他指腹蹭过她掌心的月牙印,疼不疼?
不疼。苏惜棠抬头时笑了,火光里的泪痣亮得像颗星,他要焚村,就得先让咱们知道粮仓在哪;他要夺种,就得先信咱们藏了真种。她转头看向关铁柱,铁柱哥,三日后县集,你记得把药粉撒在
撒在永安三仓外的五亩田。关铁柱突然接口,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铁,我记着呢。
夜风吹灭灶膛里的火,黑暗里有虫鸣开始嘶叫。
苏惜棠摸着腰间的玉佩,灵田空间里,那半升真稻种正悄悄拱出白芽。
程九枭的铜牌在石缝里闪着冷光,像枚埋进土里的棋子——而她的棋盘,才刚刚摆开。
(三日后,关铁柱从县集归来,裤脚沾着北乡的黄泥,凑到苏惜棠耳边道:永安三仓外五亩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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