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借着暴雨冲开苏家院门,逼出藏粮好占些便宜,此刻却被苏惜棠眼里的清冽惊得后退半步。
人群里不知谁吸了口凉气,混着雨水落进泥里——关凌飞已经弯腰掀开了地窖口的青石板,霉味混着米香地涌出来。
这、这是王二婶踮着脚往窖里瞧,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得滚圆。
三排陶瓮整整齐齐码在地窖两侧,最前面的那口瓮敞着盖,白生生的米粒堆得冒尖,在雨幕漏下的微光里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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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抱着半袋米从窖里钻出来,裤脚沾了泥,脸上却挂着笑:主子说,每户先领一升。
刘屠户媳妇突然跪了。
她怀里的娃还在抽噎,她却把沾泥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接小桃递来的米袋:苏娘子,我家狗蛋前儿还说您是菩萨话音未落,眼泪就砸在米袋上,是真菩萨啊!
苏老根颤巍巍挤到最前面。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枯枝似的手指抚过米袋:这米比咱们晒的还干。他突然扯着嗓子喊,声音破了音,她早就算到要下雨!
早就算到粮仓要塌!话音刚落,人群里炸开一片抽噎声。
王二婶的小儿子拽着她的裤脚,仰着沾泥的脸:娘,我不饿了
周翠花的脸涨得通红。
她望着苏惜棠被雨水浸透的衣袖,想起前日自己堵在院门口骂狐媚子藏私粮时,对方连眼皮都没抬。
此刻她绞着湿淋淋的围裙角,突然一声跪在地:苏娘子,我、我错了
赵金花瘫坐在门槛上。
她看着儿媳从地窖里搬出一摞用油纸包着的饼,饼香混着雨水钻进鼻腔——那是她前日骂时,儿媳悄悄藏进柴房的抗饥饼。
此刻她喉咙紧,想起昨日还偷偷翻苏惜棠的箱笼,想找银钱去赌坊翻本,此刻只觉嘴里苦,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都起来!村长老吴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老槐叶,苏娘子这地窖,从今往后就是青竹村的救命仓!他抄起根木棍在泥里画了条线,领粮的都排好队,一户一升米两块饼,多的咱不拿!
人群突然静了。
刘屠户媳妇抹着泪站到队,王二婶牵着小儿子跟在后面,连平时最爱挤前头的周翠花都退到了第三。
雨还在下,可队伍却像被线串着似的,从苏家院门一直排到村东头老槐树下。
苏惜棠望着这一幕,鼻尖有些酸。
关凌飞的蓑衣不知何时披在了她肩上,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
她转头看他,男人正低头给小桃递米袋,刀鞘上的字被雨水洗得亮——那是他前日亲手刻的,说要护她一世周全。
当夜雨势渐歇时,灶房的油灯还亮着。
苏惜棠蹲在米缸前,数着最后半袋灵米。
窗外传来关凌飞哄小侄女睡觉的低哼,混着雨打青瓦的轻响。
突然,腕间玉佩烫得惊人,她刚摸上去,眼前便泛起白雾——是灵田空间!
灵泉比往日更清冽,泉底的鹅卵石都能数得真切。
她顺着泉眼往果林区走,却在边缘处顿住脚步:原本齐整的篱笆裂开道缝隙,露出片黑油油的新土,土里泛着星星点点的灵光。
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土,就有温热的灵气顺着指缝钻进来——空间扩张了!
原来救难也能积德。她望着新地,嘴角慢慢扬起。
前两日给老周头塞饼时,给王二婶送药时,给小桃添衣裳时那些她以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原来都被记在了天地簿上。
她摸着新土低语:这一亩,就种药草吧。想起前日刘婶咳得睡不着,想起李娃子摔破腿没药敷,她眼睛亮得像星子,以后村里人病了,不用再翻山越岭找郎中。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
苏惜棠推开窗,山风裹着青草香扑进来。
她望着村外的荒山——前日刚种下的新苗,此刻正挂着露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她不知道的是,昨夜的暴雨虽冲垮了老粮仓,却也浇透了荒山的土。
那些浸过灵泉的种子,此刻正拱破泥土,冒出鹅黄的芽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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