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猎户身上的杀气,比县里那些耍把式的衙役可重多了。
哪能抢呢!矮个差役干笑两声,把公文往怀里收了收,就是、就是来问问情况
晒谷场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围得更紧了。
苏老根的锄头尖在地上划出深沟,王寡妇把娃往怀里拢了拢,小声道:我家小宝吃了灵米,咳嗽都好了村正老吴头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突然咳嗽一声:差爷,这事儿可不能听一面之词。他往堂屋方向挪了两步,要不我去把写了地契的乡亲们喊来?
高个差役的马突然打了个响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凉透的茶碗,又看了看院门口挤得密不透风的村民——这些人看苏惜棠的眼神,像看救命的活菩萨。
他突然想起昨夜李师爷拍着桌子说定要拿住这妖女时,案上摆着的那锭十两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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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后背上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要是真把人押走,这满村的庄稼汉能把县衙的门槛踏平。
那、那改日再来!矮个差役拽了拽同伴的袖子,县太爷还等着回话呢!两人翻身上马时,高个差役偷偷把怀里的公文揉成了团,丢进路边的水渠里。
马蹄声渐渐远了。
苏惜棠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手心里全是汗。
她转身时,看见关凌飞正把山猫幼崽捧在掌心,那小东西正舔他的指节。
他抬头冲她笑,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晨露:别怕,有我。
村正老吴头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惜棠啊,我刚让人去喊写地契的乡亲他话没说完,就见苏老根举着个破碗跑过来,碗里是刚捡的灵米馍:都来都来!
我家锅烧上了,煮灵米粥给大伙儿压惊!
人群哄地散了,往苏老根家涌去。
赵金花站在原地,看着自家院门口空荡荡的——没人理她。
她蹲下来,捡起脚边一粒被踩碎的灵米,突然哭出了声——比昨日听说要分她地契时,哭得还响。
暮色漫上山头时,苏惜棠在灵田边蹲下来。
新抽的稻穗在风里摇晃,每一粒都闪着淡淡的金光。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空间里的灵泉正作响。
远处传来关凌飞喊她吃饭的声音,还有孩子们追跑的笑声。
她不知道的是,村正老吴头的土屋里,十几支蜡烛把纸照得透亮。
老吴头握着笔,手直抖:我识得几个字,这请愿书他抬头看向围在桌前的村民,苏老根的锄头靠在墙上,王寡妇的娃趴在凳上打盹,青竹村苏氏,救民于饥,若有妖术,全村同罪村正老吴头攥着请愿书的手在抖,可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时,那声响却比山核桃砸在石头上还利落。
他身后跟着苏老根、王寡妇、李老三媳妇,一共十三个人,全是上个月靠灵米熬过春荒的。
王寡妇怀里的小娃许是被吓着了,缩在她怀里啃着布角,却没敢哭——他娘昨夜哄他睡时说:明日要给苏姐姐作保,小宝要当小英雄。
差爷!老吴头把请愿书举过头顶,纸角被晨露洇得皱,这是咱青竹村十三户的手印。
苏丫头的稻子救了三十七条人命,要真算妖术他喉结滚动两下,那咱十三户就陪她蹲大牢!
矮个差役刚跨上马镫,听见这话又跳下来。
他盯着请愿书上歪歪扭扭的红指印,有个指印按偏了,把的字染成了血团——那是李老三媳妇的,她前日劈柴时砍伤了手,裹着布还在渗血。
高个差役凑过来,鼻尖又闻到了灵米的甜香——不知谁家灶房正煮着粥,香气顺着风往人肺管子里钻。
这矮个差役偷眼去看苏惜棠。
她站在院门口,身后是晒得亮的谷堆,梢沾着稻芒,倒像株长在谷堆里的野葵花。
他想起昨夜李师爷塞给他的五两银子,又想起今早喝的灵米粥——喝完后他那老寒腿竟没疼,这在往年,早该疼得他扶着墙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