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花被挤到篱笆角,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见李老三把供桌上的鸡蛋往苏惜棠怀里塞,王寡妇把小娃往她膝头送,连平时见她绕着走的张阿婆都颤巍巍捧来半块腊肉:“姑娘收着,咱村该有个主心骨。”
“都静一静!”
苍老的咳嗽声压过喧哗。
村正老吴头拄着枣木拐杖挤进来,青布衫下摆沾着泥点,显然是从田里直接赶过来的。
他浑浊的眼珠扫过桃树,又落在苏惜棠脸上:“苏家嫂子,我老头子活了六十岁,头回见庄稼长这么邪乎。”他顿了顿,拐杖重重敲在青石板上,“今春旱得邪性,河沟见底,秧苗打蔫——你若真有通天之能,便为全村祈一场雨。”
苏惜棠心头一震。
她能感觉到腕间玉佩微微烫,空间里的灵泉正“叮咚”作响。
她侧头去看关凌飞,男人立在院门口,玄色短打被太阳晒得泛白,见她望来,拇指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猎刀——那是他们约好的“我在”的暗号。
“我不能呼风唤雨。”她提高声音,院里霎时静得能听见桃叶舒展的声响,“但我有十升灵稻种。”她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口袋,米香混着露气漫开,“选十户人家共耕‘祈雨田’,每日辰时酉时各拜一次天地,收成归公仓。”她望着人群里亮的眼睛,“天看的是人心,众人齐心向善,雨自然会落。”
“我家报名!”李老三挤到最前面,裤腿还沾着粪渣,“我家有三亩水浇地,就用那块!”
“算上我!”王寡妇把小娃往怀里拢了拢,“我男人走得早,这几年全靠苏嫂子送药送粮,我信她!”
张阿婆颤巍巍举起手:“我家虽只有半亩薄田,可我孙子能挑水,我能烧饭——”
赵金花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苏惜棠手里的米袋:“反了你们!这是我赵家的媳妇,她的东西就是赵家的!”她扯着嗓子喊,“都散了!再闹我去县里告你们聚众谋逆——”
“松手。”
关凌飞的声音像块冰。
他一步跨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扣住赵金花的手腕。
女人疼得尖叫,米袋“啪”地掉在地上,几粒灵米骨碌碌滚到苏老根脚边。
老庄稼把式弯腰捡起,放在手心里搓了搓:“这米比普通稻种沉,壳儿透亮得能看见胚芽——”他突然抬头冲关凌飞笑,“大兄弟,你媳妇是来渡咱们的。”
关凌飞没说话,只把赵金花往篱笆外推了两步。
女人跌坐在泥里,看着众人围上来把苏惜棠护在中间,突然想起前日里苏惜棠分给全村的灵米——那米熬的粥能让她那懒汉小儿子下田干一整天活不喊累,想起昨天她躲在墙根听见的对话:“赵婆子再闹,咱们就去村正那说理,把她的地契分了……”
她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指甲深深掐进泥里。
当夜,苏惜棠站在灵田边。
空间比昨日又扩了两分,十二亩灵土泛着暖光,新长的桃林里,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膨大。
她捏着三升灵稻种,指尖能摸到种子里跳动的生机——那是灵泉滋养了七日的成果。
“若我所行合道……”她蹲下来,把种子撒进湿润的泥土,“请让这雨落于青竹。”
话音刚落,头顶的空间突然聚起乌云。
苏惜棠抬头,看见云层里有银蛇游走,接着“咔嚓”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灵泉里,溅起细碎的虹。
她冲出空间时,院外已经炸开欢呼声——青竹村的老老少少披着蓑衣,举着陶盆,在雨里转圈。
李老三的小儿子脱了裤衩满街跑,王寡妇的小娃舔着脸上的雨水直笑,连赵金花都站在屋檐下,望着被雨水浇透的土坎怔。
村外破庙漏雨的窟窿下,许氏缩在草堆里,手里的帕子被她绞成了麻花。
她望着雨幕里晃动的灯火,听着越来越近的欢呼声,突然把帕子甩在地上:“二狗!”
缩在墙角的瘦高个打了个激灵:“姑姑,我在。”
“去县里找李师爷。”许氏的指甲掐进草堆里,“就说青竹村有个苏惜棠,私通妖术,种出来的稻子能让人疯魔,昨夜还召来天雷——”她盯着雨里的灯火,嘴角扯出个冷笑,“他最爱这种由头。”
二狗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缩着脖子往外跑。
破庙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许氏望着雨幕里若隐若现的青竹村,低声道:“我就不信,大齐的官,还治不了一个村姑。”
三日后的清晨,青竹村的晨雾还没散透,村口的老槐树下就传来马蹄声。
两个穿皂衣的差役牵着马,其中一个手里举着张盖了红印的公文,扯着嗓子喊:“谁是苏惜棠?县里李师爷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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