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拍着大腿:“小山那混小子,偷土想卖钱,结果土变猪粪!”铁柱正挑水经过,把扁担往地上一墩,嗓门震得屋檐草直颤:“我昨夜还梦见神仙托梦呢!说贪心人碰过的土,种啥啥不活!”他故意瞥向缩在墙角的关小山,那小子正用破布往头上缠——也不知是遮草屑还是遮红印子,被这么一喊,脖颈瞬间红到耳尖,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墙缝里。
赵金花的骂声比炊烟蹿得还快。
她攥着烧火棍从灶房冲出来,簪歪在鬓角,围裙带子散了半截:“小挨千刀的!让你挖点土你倒好——”话没说完就被关凌飞拦在跟前。
他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猎刀鞘磕着青石板“嗒嗒”响:“再动他一下,分家。”
空气突然静了。
赵金花举着的烧火棍抖得像风中芦苇,眼底的狠劲撞进关凌飞冷硬的目光里,到底泄了气。
她“呸”地吐了口唾沫,转身摔上门,门框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却再没敢出声。
关小山缩着脖子往自家挪,路过苏惜棠时头低得快碰到裤腰带。
苏惜棠垂眼望着他蹭过的衣角,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按——空间里的灵泉正泛着细浪,像在应和她此刻的念头:有些规矩,得拿人立。
第七日晌午,晒谷场的日头把青石板晒得烫。
铁柱抱着个足有孩童手臂粗的红薯挤进来时,人群“轰”地围了个圈。
那红薯红皮上还沾着新土,分量压得铁柱胳膊直颤:“四斤!我拿秤砣称了三回!”
“乖乖!”苏老根扒开人群凑上前,枯树皮似的手指摸了摸红薯,“去年我家种的才巴掌大,这得顶半袋米吧?”他突然一拍大腿,“我那半亩旱地不种麦子了!全改种红薯!”
村正老吴头摸着灰白的山羊胡,小本本在手里翻得“哗哗”响。
他凑近红薯量了量尺寸,又问铁柱:“从下苗到收,多少日子?”“整十七天!”铁柱掰着手指头,“比往年早了一个月!”老吴头眼睛一亮,笔尖在本子上重重一画:“救荒良种,得报县衙!”
苏惜棠站在晒谷场边上,看人群里攒动的脑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戳破了喧闹:“下月开种百亩灵稻。”
话音未落,二愣子已经挤到最前面:“我报十个工!”李大娘拽着他后领:“你个憨货,先听规矩!”苏惜棠笑着摇头:“需百人协力。愿参与者,今起用工日累积,满十日换一筐红薯苗。”
人群霎时炸了。
“我家小子能挑粪!”“我会编竹筐,算工不?”周翠花躲在人群最后,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记上,记上。”她男人愣了愣,挠着后脑勺举起手:“算我一个!”周翠花缩到树后,嘴角却悄悄翘了——她可看见铁柱媳妇昨夜蒸红薯时,那香味飘出半里地。
夜渐深时,苏惜棠摸了摸烫的玉佩。
空间里的灵泉边,不知何时多了片新苗圃。
红薯苗、南瓜苗、山药苗排得整整齐齐,叶片上还凝着灵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三株特别的幼苗——茎秆比普通苗粗了一圈,叶片上泛着淡青色的纹路。
这是灵泉泡了七日的变异种,抗虫抗旱,移栽后能活过秋旱。
“等百亩稻熟……”她对着玉佩低语,“要让永安的荒地,都种上青竹的苗。”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关凌飞巡夜回来了,猎刀在腰间轻晃。
他经过铁柱家时顿了顿——窗纸上映着晃动的人影,蒸红薯的甜香裹着热气扑出来。
他嘴角微微扬了扬,又继续往前。
走到牛棚边时,脚步突然一停。
牛棚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比往日沉了几分。
关凌飞眯起眼,借月光看见最里间的大黄牛正垂着脑袋,鼻孔里喷着白气。
他伸手摸了摸牛背,掌心沾了层黏糊糊的汗。
大黄牛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出“哞——”的低鸣,像是在呻吟。
关凌飞皱起眉。
春耕在即,这牛可不能出岔子……他转身往院里走,打算明早让惜棠去看看。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掠过牛棚的竹篱笆,落在地上,像道未解开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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