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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米香飘出三里地谁还敢说她是灾星(第2页)

她轻手轻脚挪到窗后,透过裂开的竹篾往外看:月光下,一道黑影正猫着腰往粮仓挪。

那身洗得白的蓝布衫她认得——是周翠花。

周翠花怀里抱着个破布袋,左手攥着火绒,右手正往门缝里塞。

苏惜棠眯起眼——粮仓里堆着她晒好的灵稻,要是被烧了,别说推广,连种子都得搭进去。

她没出声,转身从陶罐里捏了撮粉末。

那是她昨日在空间边缘采的迷魂草,晒干磨成粉,气味淡得像风,吸多了能让人昏沉。

她推开后窗,手腕轻轻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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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随着夜风吹过去,裹着周翠花的梢。

果然,周翠花的动作慢了。

她撬门缝的手垂下来,火绒“啪嗒”掉在地上。

眼皮像坠了秤砣,她扶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嘴里嘟囔:“我……我没想烧……就想藏点米……给我家狗剩留口饭……”

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关凌飞巡夜回来了。

他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嗒嗒”的声响越来越近。

苏惜棠望着墙角昏睡的周翠花,又摸了摸腰间的银镯子——这夜,该有场好觉了。

关凌飞的皮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巡夜的柴刀还挂在腰间。

他刚转过院角,就看见墙根下蜷着个人影,蓝布衫在夜露里浸得暗。

脚步顿住时,腰间的铜铃随呼吸轻响——那是苏惜棠昨日用旧铜片给他打的,说“夜里听见响声,我就知道你平安”。

“媳妇?”他压低声音唤了句,见灶房窗纸透出昏黄灯火,这才猫腰凑近。

待看清地上那人是周翠花,眉峰“唰”地立起,柴刀“呛啷”出鞘半寸。

月光映着刀刃寒光,照得周翠花脸上草屑都纤毫毕现。

“凌飞哥。”苏惜棠从门后闪出来,指尖按住他手腕。

她掌心还沾着灶灰,却暖得烫人,“绑她容易,可明儿天一亮——”她抬眼望了望东边渐白的天幕,“让她自己‘醒’过来,比咱们说十句话都管用。”

关凌飞喉结动了动。

他望着周翠花怀里鼓鼓囊囊的破布袋,又望着苏惜棠眼里跳动的灶火,突然伸手把刀插回鞘里,动作重得震得门框嗡嗡响:“你说留,便留。”说完蹲下身,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周翠花身上——到底是关家的人,哪怕再讨厌,也不能冻坏在夜里。

苏惜棠望着他的背影笑了。

月光漫过他宽厚的肩背,把外袍上的补丁都镀成了银边。

她摸了摸腰间银镯,那是他今早硬套上去的,说“媳妇该有的体面,不能少”。

此刻镯子贴着皮肤,像揣了块活炭。

次日卯时三刻

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没干,王二婶的竹篮“哐当”砸在地上。

她拎着两棵葱正要去河边洗,一抬头就看见苏家门口蜷着个人——周翠花的蓝布衫皱得像咸菜叶,怀里还揣着半袋灵米,米粒子顺着破洞漏出来,在地上撒成条小金河。

“哎哟喂!”王二婶的大嗓门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这不是关家大房的?咋在这儿睡了一宿?”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张猎户媳妇扒开人群,伸手戳了戳周翠花的肩膀:“昨儿还说苏妹子的米是邪物,这会儿倒偷得挺欢实?”她话音刚落,周翠花“嗷”地惊醒,手忙脚乱去捂怀里的布袋,半袋米“哗啦啦”撒了一地。

“我没偷!”她涨红着脸辩解,脸上草屑粘得东一片西一片,“是……是夜里梦游!我、我也不知道咋就走到这儿了!”

“梦游还知道往布袋里装米?”李寡妇抱着娃挤进来,小娃伸手去抓地上的米,她拍开孩子的手直笑,“我家狗梦游都只知道趴灶头,没见它会开仓门!”

哄笑声里,苏老根拄着拐杖挤到最前头。

他弯腰捡起粒米,在掌心搓了搓:“糟蹋灵米的报应还没完呢。”他抬眼时目光像锥子,“上个月你家狗剩闹肚子,是不是偷挖了村东头的野蒜?”

周翠花脸色“唰”地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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