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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晒谷场上谁还敢说我克夫（第2页）

阿棠，米蒸上了。关凌飞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他抱着半人高的陶瓮，瓮口蒙着的粗布被热气顶得鼓鼓的，白雾裹着异香地窜出来，像条活物似的往天上钻。

那香气比桂花香清，比蜜香淡，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药气，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王二婶的小孙子本来揪着她衣襟哭饿，闻见这香立刻住了声，小舌头舔着嘴角：奶奶，糖糕？张猎户的黄狗本来趴在墙根打盹，此刻支棱起耳朵，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连村尾老秦家的老黄牛都挣断了缰绳，地叫着往晒谷场跑，惊得卖货郎的挑子都翻了。

苏老根凑到瓮前深吸一口气，烟杆掉在地上：我这辈子没闻过这么正的米香！

去年县令大寿，县太爷请我们吃的贡米都没这味儿！

老吴头原本背着手站在最后排，此刻挤到最前面，浑浊的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他揭开粗布，白花花的米饭堆成小山，每粒米都裹着层透明的米油，在晨光里闪着珍珠似的光。

苏惜棠盛了一碗递过去：村正爷爷尝尝，要是假的，您拿拐杖敲我脑门。

老吴头接碗的手直抖。

他夹起一粒米放进嘴里，刚一抿就瞪大了眼：软！

糯！

这米在嘴里能化！他转头冲人群喊，都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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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米要是普通米，我老吴头把村正的木牌挂狗脖子上！

村民们哄地围上来。

王二婶尝了一口，眼泪掉在碗里：我家娃他爹走那年，我就着野菜啃树皮，要是早有这米张猎户抹着嘴直咂舌：怪道阿棠说十日能收，合着这是神仙种的粮！

周翠花缩在人群后面，看着众人眼里的光，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她刚要挪步，忽然觉得指尖痒得钻心——今早撞翻谷匾时，右手背沾了些谷尘，此刻竟起了一片红疹，像被马蜂蛰了似的，越抓越肿，连胳膊肘都开始烫。

她地尖叫一声，捂着手往家跑，竹篮摔在地上，滚出两颗烂桃。

报应！李大娘拍着大腿笑，周翠花昨儿还说阿棠是灾星，今儿就遭了殃！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赵金花缩在墙角，拐杖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惜棠望着满场金谷，又看看围在她身边的村民。

晨风吹过，她胸前的玉佩轻轻晃动，灵气顺着皮肤渗进血脉——这是她的底气，也是青竹村的底气。

她转头看向关凌飞，对方正弯腰帮李大娘捡谷粒，阳光落在他梢，把碎金似的光揉进了眼睛里。

阿棠嫂子！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我家后山有块荒地，明儿就翻出来，你教我种灵稻成不？

我家也有！

算我一个！

喊声像山涧的春潮，漫过晒谷场，漫过青竹村的竹篱笆，漫过远处的山尖。

苏惜棠望着攒动的人头，喉咙紧。

她轻轻摸了摸玉佩，灵气在掌心凝成小水珠——这光，是她种的，也是青竹村的人一起种的。

此时，蒸饭的香气正裹着白雾往天上涌。

十里外的山坳里，几户人家的狗突然抬起头，鼻子对着风使劲嗅，尾巴摇得像要断了线。

有个戴斗笠的人蹲在树后，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目光死死盯着青竹村的方向，喉结动了动：好香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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