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轻轻压在自己头顶,温柔地抚摸着,像是安抚,又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她看不懂,也感觉不出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初雪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一言不。感受着脑袋上摸狗似的抚弄,倾听着他的心跳,汲取他身体散的温暖。
失去心脏后,许多模拟人体的功能都停止了运作。没有呼吸,体温过低。
接着肌肉会逐渐失去弹性,趋近尸体的状态。如果体内储存的那点微薄能量也消耗殆尽,她就会变成一具无法动弹的僵尸。
在她看来,最糟糕的是肉身失去弹性——因为那意味着她的胸部会变得硬邦邦的!
那可太糟糕了!
"还在生我的气吗?"
"…今天破例允许你喝酒哦。"
她依然沉默。没有呼吸,五条悟也无从判断初雪在做什么。他松开手,抬起她的下巴,却感觉到某种微凉的液体滴落在手上。
"呃…对不起。"她尴尬地撩起裙摆擦拭五条悟手上的鼻血,"我不是故意的,现在身体不太受控制。"
说着说着她把脑袋低了下去。五条悟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自己的衬衫上已经染红了一小块。
难怪刚才觉得有点凉。
情况有点糟糕,不是说衣服沾上鼻血,是初雪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
"不是责怪你,你也不用道歉。"
初雪弯腰捂住鼻子,用裙子堵住血流,说话闷声闷气的。
五条悟:"……"
他伸手整理好女孩的裙摆,遮住她裸露的大腿,从茶几上取来纸巾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道歉就好好接受。你以为我经常对人说这句话吗?"
"好吧,我接受了。"
触到的血液温度很低,完全止不住。失去了人体的某些功能,连凝血功能也包括在内吗?
堵在鼻孔的纸巾几秒内就被浸透,血液不断滴落。
他从沙上站起来,也把初雪拉起来,带着她往卫生间走去,"今晚辛苦你陪我加个班。"
"干嘛?去抓老鼠吗?"
"是呀,不然一直这样流鼻血多难看。初雪不是很注重形象吗?"
她也可以选择不出门啊。
不过,能尽快拿回心脏总是好的。
"好吧,反正我现在也离不开你。"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闭上眼睛任由五条悟用湿毛巾擦拭,"你现在成了我的充电宝,要记得时不时给我补充咒力啊。"
对人类有效的止血方法对她完全没用。凝血功能失效后,一旦流血就止不住了。
蛮搞笑的,回收的血液又因为鼻血流光了。
她低头看被水流冲进下水道的红色,龇了龇牙。
"老师,要替我报仇啊。"
血液对人类而言蕴含着生命,它们滋润着四肢百骸,是沃土中的养分,是万物渴望的甘霖。
但对初雪这种特殊存在来说,血液并不那么重要。只有在心脏完好的情况下,它们才稍具价值。
——比如让她的脸色更红润些,衬得她更可爱一点。
"当然啰,老师一定帮你把那个偷心贼逮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