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新奇。
五条悟压下心中的躁郁,梳理思绪,让那些汹涌的情绪变得温顺些,再流向初雪。
他一直注视着初雪胸口的血洞。伤口有二次伤害的痕迹,残留的咒力很陌生,看来又是某个特级咒灵的手笔。
鲜血从她身下无声蔓延,与森日河的血汇成一片,不分彼此。
"差不多了,加大输出。"
被咒力直接灌注的手开始恢复知觉,初雪勾了下指尖。男人抬眼看来。
没有眼罩遮挡的脸上冷若冰霜,蓝眸如同冻结的冰面,倒映着澄澈天空,干净而美丽。
"再加个人,别把六眼吸干了。悠仁,过来。"
脱离生命危险后,初雪又开始耍嘴皮子。
眼巴巴等待的少年立刻挤过来待命。
"喏,手掌摊开。对,就这样,很好,要十指相扣哦。"初雪歪着头,一点点指导他的动作。
"把你的咒力收回去,想被吸干吗?"没什么力气的拍打更像是轻抚,她还不忘刺他一句。
"两面宿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等着被我吸干吧,人渣。"
区区致命伤还有精神耍贫嘴,啧,怎么说呢,有种白担心了的郁闷。
还有,不要对男人说"吸干"这种粗俗的话,口无遮拦的,是歌舞伎町去太多次了吗?
虎杖悠仁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正从两人相握的掌心流走——那大概就是两面宿傩的力量。
"吃几根手指了?这么拉胯?"
她毫无顾忌地抽取着虎杖悠仁体内属于诅咒之王的那部分力量,一边榨取一边嘲讽。
"行不行啊,宿傩酱~"她恶劣地笑着,言语刺激的同时再次加大抽取力度,"诅咒之王可不能说不行啊,加把劲呐。"
在双方助力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距离完好如初还有段距离。
比起虎杖悠仁这边被榨取还要遭受奚落的待遇,五条悟提供的咒力就稳定得多。
宛如无限的咒力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涌入。看似温顺,但当柔和的水流汇聚成海,裹挟着狂意席卷而来时……
有点痛哦。
不是开玩笑。
他放开限制后输出的咒力洪流在她体内奔涌,从指尖到四肢百骸,所经之处都带着细微的痛感。
被他握住的手,痛感最为强烈。
心脏被带走后,很多便利功能都失效了,比如痛觉调节。
她的手指颤抖着蜷缩起来,想要抽回,却被五条悟捏住指尖,滑入指缝。
十指相扣,和虎杖悠仁一样的姿势。
挣脱不了。
"别躲。"他的声音有些冷淡,又垂下眼去看那个正在缓缓愈合的伤口。
咒力输入越多,愈合度就越快。现这一点后,五条悟加大了输出。
但初雪在躲闪,手在抖。如果不是他紧紧握着,那只手早就落下去了。
为什么要躲?不想快点好起来吗?
他抬头困惑地想从初雪脸上找到答案,却看见她又哭了。
咬着嘴唇强忍泪水,眼泪却不停地流淌。她没有呼吸,所以连啜泣声都听不见。
之前哭的时候不是像个喇叭吗?这种时候倒知道安静了?
又怎么了?在感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