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藏着不少他贪墨来的金银和珍贵药材。账册记载应有万石储粮,实际仅存两千石不到,且多为陈年糙米,有些已经生虫。
“国之蛀虫,莫过于此。”慕容晚晴冷声低语。
她将这两千石陈米尽数收走,又取了几锭便于流通的金元宝和一小袋碎银作为“活动经费”,主要目标是旁边库房里那些年份足、品质好的药材——人参、灵芝、当归、黄芪……这些正是军中急需的!她毫不客气地席卷了大部分,看着空荡荡的粮仓,思索该如何留标记。
忽然灵机一动。
她取出一小袋白面粉——这是从赵百万粮栈顺来的上等货。在仓门内的地面上,她用面粉细细撒了一片叶子轮廓。
然后,她从空间里抓出几只真的米虫,放在“叶片”上。
“去吧,小家伙们,给你们换个新家。”她轻声道。
最后,她拿出一块小木牌,用炭笔写上:“此仓已空,查账目”,将木牌立在面粉叶子旁。
做完这一切,她悄然而去。
回程路上,慕容晚晴一边疾行,一边清点今夜收获。
别院五千石精粮,粮栈八千石粮食外加诸多副食,官仓两千石陈米。总计一万五千石粮食,足够前线军队吃上一个月了。
她嘴角扬起笑意,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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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四更,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慕容晚晴悄无声息地撤离定远城,循原路返回军营。
回程时,她特意绕了点路,在距离军营约十里的一处隐蔽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背风,有片不大的林子,是她早就看好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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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空间里的大部分粮食和一部分腊肉、咸鱼、药材取出来,整齐地堆放在山坳里。然后,她换回那身落魄汉子的装扮,想了想,又拿出炭笔和一块粗布,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北境将士,血战保疆。奸商贪官,囤粮害民。今取不义之财,还于忠勇之手。望饱食杀敌,勿负此粮。——晴空一叶”
写完后,她自己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嗯,有点侠盗那味儿了。”
她把布条塞在一袋粮食最上面。然后再次易容,这次变成了一个更普通、更不起眼的樵夫模样,背上还假意背了一小捆柴火。这才离开山坳,朝着军营方向慢慢走去。
走到军营辕门外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哨兵拦住了她:“什么人?军营重地,不得靠近!”
慕容晚晴(樵夫版)缩着脖子,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嗓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道:“军、军爷……小人是前面山里砍柴的……昨、昨天傍晚,看到一伙鬼鬼祟祟的人,赶着好多车,往西边那个老鸦坳去了……车上盖着布,但掉下来点东西,小人捡着看了,是、是粮食!好多粮食!还有肉干!小人想着,军中是不是缺粮……就、就来报个信儿……”说着,还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几粒米和一小条肉干(都是从空间拿的“道具”)。
哨兵一听“粮食”、“好多车”,眼睛立刻瞪大了:“老鸦坳?你确定?”
“确、确定!小人常年在那边砍柴,认得路!”
哨兵不敢耽搁,立刻进去通报。很快,王参军和韩冲都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王参军一把抓住“樵夫”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颤:“老乡!你说的是真的?老鸦坳?有多少粮食?什么样的人?”
慕容晚晴继续扮演惶恐的樵夫,结结巴巴地把“看到”的情景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好多车”、“盖得严严实实但肯定是粮食”、“还有肉香味”、“那伙人看着不像好人,天没亮就慌慌张张走了,好像掉了东西也不捡”。
韩冲盯着“樵夫”看了几眼,眉头微皱。这樵夫看起来胆小瑟缩,没什么特别,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不过粮食的消息压倒了一切疑虑。
“王大人,我带一队人马立刻去老鸦坳查看!”韩冲当机立断。
“快去!快去!多带点人,带上车!”王参军激动地挥手。
韩冲点齐五十名精锐士兵,驾着军营里几乎所有的空余马车、骡车,跟着“樵夫”指引,火赶往老鸦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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