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事件,是军师所为,这句话出现在李星遥脑海里,她眼皮子一跳。
沈四六是自己人,“受害者”里,又有王阿存。虎毒不食子,沈四六没这么不堪,他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仇和怨。
所以,军师只能是指赵德言了。
赵德言以天罚为借口,想杀死自己,可,他为何这样做?
之前他还有意对自己示好,彼时王阿存还对他说,他有求于他们。可,前脚才示了好,后脚就顺水推舟,想将自己杀死,为什么?
莫非……他见拉拢自己不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想让自己为义成公主所用?还有,义成恐有火器。
火器。
李星遥眼皮子又是一跳,她只觉,有什么东西快从脑海里飘过。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她反复琢磨这句话。
火器在此时,是一种先进的武器。
只是不知,义成公主的武器先进到何种地步。做火器,离不开硝石,硫磺和木炭。她并未见到硝石,也没闻到硫磺,至于木炭……
突然又想到张娘子身上的木炭。
心中一凛,她猛地抬起了头。
张娘子身上两次都有木炭,当时她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她无意间在哪蹭到的。可,若是那木炭,是她从马车上蹭到的呢?若那木炭,正是用来做火器的呢?
贺兰山,定襄。打铁,修河道。
一时间,脑子里千头万绪,她只觉,又冒出了更多疑惑。
*
此时的定襄城里,还有一个人无法入眠。
李愿娘。
李愿娘白日里遥遥一瞥,此时心中诸多滋味。她特意潜入定襄城,一则是找李星遥,二则是充当大唐的探子。
在定襄城里潜伏了数日,改了名字,又换了行头,总算,叫她等到了李星遥来这日。
母女两个,离得那般近,可她偏偏不能现身,只能在原处,遥遥地看一眼。阿遥瘦了,也黑了许多,那一瞬间,她只想冲上去,唤一声:“阿遥。”
可,理智还在,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出去,便暗地里动了手脚,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藏在了芦苇杆里,又将芦苇杆藏在了土里,并让人调换了土。
以阿遥的机灵,此时此刻,一定已经拿到了那消息。但愿,她能抽丝剥茧,现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的秘密。
……
一夜不得安宁,翌日,李星遥还在想纸条上的话。她想再找机会,与李娘子见上一面,可,外头传来消息,突厥要进攻大唐了。
她开始烦躁,焦虑,甚至想火。
便试着又一次召唤系统:“你一定知道,长安城现在是何情况吧?告诉我,我阿娘和阿耶他们,好不好?”
系统还是没出声。
“是你害我来突厥的,是你害我与家人分离,是你让我失去他们的消息。我也不指望你带我回去,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他们好不好?”
“说句话有这么难吗?”
“你说话啊,他们到底好不好?”
系统依然没动静。
罢了。
李星遥心头堵得慌,决定不跟系统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