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响起,鸡蛋从外围开始定型,一个一个小泡泡好像海绵一样,膨大,松软。一面差不多定型了,赵端午翻炒另一面。
香椿特殊的气味在翻炒间挥出来。
人群已经激动了,不知何时,里三层外三层,以兄妹两个为圆心,外围竟然围了无数人。赵端午赶紧出锅,李星遥也灭了火。
“这炊具可真神奇,这才多久,一盘菜就好了?”
“是啊,这炊具做菜可真快,而且,做出来的菜,颜色可真好看。”
“好香啊!我也想来一个,小郎君小娘子,在哪买的,可否告知?还有,这炊具叫什么名字?”
“叫锅,是他们自己做的。”
搭话那人自来熟回应。
人群诧异,“能给我做一个吗?我可以出钱。”
“我也要一个!”
“还有我!”
“我出三倍的价钱!”
铺了茵席,用炙炉烤肉那家的行厨一直盯着这头动静,他是给主人家做吃食的,自然不好和其他踏春的人一样随意走动。
可,虽然不能随意走动,他眼睛却一直看着这头,自然是把人群的议论听在了耳里。
听到大家都要锅,立时憋不住了,三两步跨过来,便给出了三倍的高价。
“小娘子,小郎君,我是东市云来食店的厨子,方才瞧见这锅好,所以想跟你们预定一个。我愿意出三倍于他们的价格,不知小娘子小郎君可愿意?”
云来食店,是东市有名的食店。因此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李星遥正要说话,右手边帷幄旁,用铁釜吊高汤的行厨也憋不住跳出来了。与他一起急急忙忙奔过来的,是帷幄的主人。
“小娘子,小郎君,我愿以两贯钱一口锅的价格,买下你们手中所有的锅。”
帷幄的主人近前,因为过于“财大气粗”,众人心照不宣让出一条道。
那人目光落在铁锅上,眼中有些惊艳。
“我姓王,单名一个朗字。”
“王朗,莫非是西市鞦辔行的行?”
“王行?”
王朗笑笑,倒没有否认,他目光又落在李星遥身上,客客气气道:“不知小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星遥点头。
那王朗便踱步到旁侧。
李星遥问:“王行既是鞦辔行的行,不知为何,想与我买下铁锅?方才听王行之意,似是不止要一口铁锅。”
“小娘子是聪明人,我便不藏着掖着了。我见这东西好,商人嘛,你也知道,看到好东西,哪有放过的。我呢,想在西市做卖锅的生意。”
“可王行不是鞦辔行的行吗?”
“诶,两回事。”
王朗摇头,“卖锅,自然是要去铁行。实不相瞒,铁行的行,与我祖上是亲戚。卖铁锅,好说,只是我想先其他人一步,把这生意攥在我手上。”
“小娘子,考虑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