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劝一句,阿耶,都是一家人,不必同我客气的,赵光禄却道:“阿遥,你相信阿耶,阿耶真的有钱。”
“真的?”
李星遥还是不信。
赵光禄道:“我……实话同你说吧,其实,我升官了。”
“啊?”
这次换李星遥震惊了。
因为太过震惊,她的眼珠子,还延迟转动了一下,“升……官?怎么没听阿耶说?”
“我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本来想着,等晚上你阿娘回来了,再同你们说的,可现在,不说,你不是不信我了吗,没办法,我只能先说了。”
“那阿耶,升了什么官?”
“我升了。”
赵光禄迟疑了一下,说自己是折冲都尉吧,官阶太高,有点假,校尉,还是有点高,依然很假。旅帅,好像,还是高,那便,队正,副队正吧。
“我是副对正。”
“副对正?”
李星遥如遭雷劈。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回想刚才那句话。是的,没错,赵光禄说,他如今是副对正了。记得之前去终南山打猎时,她择机问了黎明,关于府兵种种。
黎明曾说过,副对正,领五十人,是从九品下。
府兵军籍属于折冲府,户籍则属于州县。李建成所领折冲府,自是,他的心腹。阿耶从前只是普通府兵,如今,却离他更近了。
真是一个坏消息。
她欲哭无泪,赵光禄却不晓得。赵光禄只觉,自己应该更严谨些,便改口补充道:“又少说了一句。我现在,还暂时只是火长。副队正,要等报上去,论功行赏,才最终定下来。”
“哦。”
李星遥更欲哭无泪,心说,定不下来,才好呢。
当个火长,比当副队正好多了。军营里那么多火长,一个火长,管十个人。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不用害怕。
可副队正,她是真害怕。
“阿遥,你怎么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
赵光禄问了一句,心中却觉得奇怪,这孩子,怪怪的,他升了官,她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啊。
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回了赵家,本想问几句,却被那地窖和地窖里拿出来的茭白转移了心思。
“哪来的地窖?”
“菰还结嫩芯了?”
他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李愿娘回答的,“端午挖的。”
第二个,是赵端午回答的,“菰的确结嫩芯了,这些芯子,是刚入秋时结的,我们都已经尝过了。阿遥给它起名叫茭白,还说,要留一些,给阿耶和大兄,便藏了一些在地窖里。”
“菰当真结嫩芯了?”
赵光禄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又问了李星遥一遍。
李星遥强打起精神,道:“阿耶等会尝一尝,就知道了。这茭白看起来似笋,吃起来,也似笋一般,只是,却比笋更软一些。我和阿兄想着,留了种,来年许是还能芽,便只将菰田暂时搁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