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点头,“以前认识,有些交情。方才坊正开了门,我趁着巡街使还没来,把人偷偷丢在了朱雀大街。这些人,本就不是坊中居民,坊正捉了他们,自会处置。”
“对了,这事,是我偷偷干的。说好了,这是我们所有人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好。”
赵端午立刻应声。
灵鹊和李星遥对视一眼,也同时应声。
黎明便看常开怀一眼,道:“秦王大军今日进城,我回家听你们常阿婶说了近来的事,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哪里想到,正好叫我遇到刚才的事。”
“今日多谢黎郎君和常娘子了。”
李愿娘忙笑着道谢。
黎明跟着演,浑不在意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既说到“近来的事”,黎明便随口又问了煤矿和砖窑两样,李星遥皆一一说了。黎明听罢,颇有几分感慨:“阿遥啊阿遥,莫非,上辈子财神爷欠了你的人情?”
李星遥只笑不语。
她背后,可不是有个“财神爷”?只是那“财神爷”,忒小气了些。下一个任务,要走四万一千步。
四万一千步,她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对了,黎阿叔若是想修房屋,只管同我们说。我阿兄会把所需的砖块,全部送过去。”
想到黎明今日之助,她毫不犹豫说了一句。
黎明却道:“刚说了举手之劳,你还如此客气。砖,可不好烧,你们留着,卖钱吧。给了我,便少卖钱了。”
“两回事。”
李愿娘也摆手,见弟弟还要再说,暗中摇了摇头。黎明便也不矫情,改口应下了。
只是,白拿别人的东西,不是他的作风,他便道:“先头说了,要带你们去终南山,虽是因突厥来犯,我急急忙忙上了战场,可毕竟是我失言。这样吧,明日,若你们得闲,我带你们去终南山打猎吧。”
“好!”
赵端午又是第一个应了。
“好!”
灵鹊第二个。
李星遥本来想说不去,话到嘴边,想起那该死的四万一千步,便改了主意,应下了。
几人便又说了几句,觑着天色更晚,常开怀出声,道该回去了。
众人便止住。
黎明已经转了身,一只脚准备往外迈。才迈出半步,却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住了脚,回头问:“阿遥,那只兔子,还活着吗?”
李星遥忙回:“活着呢。”
“那就好。”
黎明松了一口气,这次放心往北曲去了。
他们一家三口走得不快,红毛担已经先他们一步,自个奔回了黎家。深秋的风不间断的吹拂着,路旁,高树落尽叶子,草丛深处,飒飒的,是风吹过的声音。
三人的脚步声落于夜色深处,夜,漆黑如墨。
看不清前路,也没有灯火。
黎明不知从哪摸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递到了灵鹊手上,“乖灵鹊,阿耶的好孩子,去前头照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