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驴往曲池坊去,身后灵鹊颇有些艳羡。赵端午对他下了禁足令,因为之前捣乱,他得在家中闭门思过。
“阿兄,我想吃馎饦,今天能做馎饦吗?里头还要加茱萸。”
“有吃的就不错了,哪来这么多要求?”
赵端午瞥他一眼,到底没拒绝。
二人正说着,身后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小郎君从门里走了出来。
“你起来了?”
鹊惊喜极了。
他看着那小郎君,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高兴。人能起身能出门,那便说明,大好了。人好了,阿姊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今日你想吃什么菜?”
灵鹊问小郎君。
赵端午先人一步,道:“今日吃馎饦,已经定下了,改不了了。”
“阿嗔呢?”
小郎君却只是问驴。
赵端午话音一顿,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它。可,阿嗔是谁?问他干什么,他又不知道阿嗔是谁。
“你能说话了?”
他问小郎君,眼中也写满了惊喜。
小郎君却不回应,只问:“阿嗔呢?”
阿嗔。
赵端午蹙眉,忽然福至心灵,他目光顺着小郎君的看去,果然看到,那平日里驴吃饱了喝足了躺下来休息的窝。
阿嗔就是那头驴。
“刚才阿姊带着阿花去曲池坊……”
灵鹊也反应过来了,他还颇为热心的解释了一句。然而,一个“了”字还没说完,小郎君抬腿就走。
“阿兄,他?
灵鹊傻眼了,想说,他好像还没好全,咱们要不要跟着他去。赵端午却气呼呼地收回视线,丢下一句:“别理他。”
“可是。”
灵鹊有些忧心忡忡。回想刚才所见,道:“我感觉,他的手,好像抬不起来了。
“什么?”
赵端午脸色随之一变。
*
却说曲池坊里,李星遥正聚精会神地寻找着合适的土。根据系统指示,烧砖宜选用中性或弱碱性的土。黄土高原北部的黄绵土,和河西走廊东部的灰钙土,最是适合烧砖。但此处,既不是黄土高原北部,也不是河西走廊。
虽能大致分辨出,眼前的土不是砂土和壤土,可,到底是什么土,她却是不知的。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土不能用。
便又扩大了寻找范围。
然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土。正郁闷着,忽听得,“嗷呜”一声。
回过头,便看到那头已经放完了风在一边歇息的驴,突然撒起蹄子朝着某处奔去。
“阿花!”
她忙唤驴。
可惜驴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