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用力点头,道:“以后,我要存很多很多的柰,全部拿去,给阿姊吃。”
长孙净识摸摸他的耳朵,只当他童言童语。
至傍晚,天色暗了下来,赵家院落里,灯油刚刚亮起点着。
赵端午将白天生的事说了。李愿娘听罢,说惊讶,倒也不算十分惊讶。
大抵已经习惯了弟弟一家子的作为,也或许是猜到了,弟弟都来了,长孙净识还会远吗?
她笑笑,道:“上门即是客,你黎阿叔一家,不是不知分寸的。他们若以诚相待,你们也以诚相待便是。”
“嗯。”
赵端午应下了。心中只叹,这场戏,可越来越难演了。但愿,承乾,哦不,灵鹊那小家伙,早日回去。
想到灵鹊,又觉嘴疼。
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这名字定是二舅母随口乱起的。也不知,二舅舅回来……不,二舅舅回来,定然没有异议。
回想二舅舅和二舅母日常相处,他揉头,感觉牙有点酸。
大概灵鹊与他“心有灵犀”吧,前脚才想到灵鹊,后脚,灵鹊就来了。
是长孙净识带着一道来的。
见到李愿娘,灵鹊颇有几分惊喜。许是因为长孙净识也在的缘故,这一次,他没表现出过分的亲昵来。
长孙净识便把先头说过的客气话说了一遍,又把黎明去打仗了,所以没能遵守承诺去终南山,等人回来,再将前头的承诺践行这话说了。
一番其乐融融。
天色更晚了一些,长孙净识提出告辞。
赵端午总算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说了告辞,母子两个,便回秦王府了。可,三日后,他才现,他那口气,松的太早了。
长孙净识再度上门,道晋州那边,突然传来消息,消息与黎家阿婆有关。她欲带黎家阿婆回一趟晋州,因路途遥远,不想带着灵鹊一道,因此想暂时将灵鹊托付给李愿娘,请求李愿娘帮着照看些时日。
李愿娘自然……应了。
灵鹊就这样,被送到了赵家。
“灵鹊,你会听话,对吗?”
看着眼前快乐的不得了,脸上全然没有因为家人要“远行”而难过的李承乾,赵端午心中的弦绷紧了。
虽然李愿娘同他说了,不打紧的,让他放宽心,相信李承乾。
可他做不到啊。
童言无忌,谁知道三岁的李承乾,会说出什么让他吓掉魂的话。
“你阿娘走之前交代了,让你全听我的,你记下了吗?”
他再次强调。
李承乾点头,乖巧极了,“阿兄,我都听你的。”
“阿兄。”
李星遥看笑了,她实在不明白,为何阿兄看到灵鹊,总是很紧张的样子。猜测是,三岁的孩子,狗都嫌,便没当回事。
她好心安慰赵端午:“常娘子说她很快就回来,我会帮着阿兄,一道照顾灵鹊的。”
“谢谢你啊。”
赵端午有气无力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