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却对着他,“嘘”了一声。
心中狐疑,他凝神,却听得,门外似乎起了动静。还没来得及细听,又有几声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听上去,似有好几人。
盗贼?
匪徒?
心中着急,萧瑀却轻声说了一句:“不怕。”
他不说这两个字还好,越说,李星遥也跟着狐疑了。
李星遥回想今日种种,这才品味出些许不对劲来。萧瑀今日出门,带了许多人,方才,那些人因站不下,便都散在了门外。
可刚刚,赵端午回来,在门外摔了一跤,外头,却没有声响。
纵然那些人冷漠,可再怎么着,看到有人来,应该会问上几句。再者,萧瑀这句不怕,像是,说给她和赵端午听的。
他为何说这话?
今日,会生什么事?那些仆从,又去了哪里?
心中越惊疑不定了,外头,却似乎进来了一个人。那人是翻墙进来的,先围着屋子打探了一遍,而后对着外头吹了声口哨。
之后,便有好几人进来。
有人道:“没人。”
另一人道:“真是便宜了他们。”
话音落,又说:“赶紧搬东西,搬完,放把火,烧了。”
赵端午瞬间站不住了。
李星遥隔着越来越深的夜色,一把拉住了他。
她也听出来了,第二个说话的人,便是白三郎。
白三郎又来了,是来“偷”榨油机的。那句“便宜了他们”,应该是,想斩草除根,却以为,他们都不在。
一颗心上上下下,思及萧瑀所作所为,又强自冷静下来,不好同赵端午说,只得紧紧攥住他的手,好叫他不要冲动之下冲出去。
“等把东西搬出去,先别急搬回寺里。等风头过了,再刷上一层黑漆,偷偷运回去。”
白三郎又下了令,末了,压低了声音,再次交代:“留几个人,等人回来,弄死了丢进火里,做出被火烧死的样子,再和坊正那边,通口气。”
似有人应了。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透过窗户间歇,李星遥隐约瞧见,白三郎的人抬着榨油机,直奔着门口而去。
脚下步子不自觉动了一下,萧瑀却迈步,准备出去了。
院子门将被打开。
门外,竟然站着许多人。
明亮烛光亮起。霎时间,整个院子亮堂堂如白昼。李星遥的脸被烛光映衬的很白,她捏了捏手心,知道,萧瑀是有备而来的。
蜡烛,是萧家人准备的。方才那些仆从,也是故意带着马车消失了的。
目的便是,为了埋伏。
萧瑀早知,今夜胜业寺会派人来偷榨油机。
“你们是谁?!”
白三郎惊得恍似见了鬼。哗啦一下拔了刀,他以为,对方也是来偷榨油机的。
可,“欺世盗名之徒,你们竟如此胆大包天,人命在你们眼中,竟是儿戏?!”